锦绣囚笼中的意外引力
雕花描金的铜镜里映出陌生的容颜,苏绾捏着半幅绣了一半的并蒂莲,指尖还残留着现代手术刀的冰冷触感。三天前她还是急诊室里连轴转的外科医生,如今却成了大夏王朝户部侍郎家的庶女,正被嫡母以\"身子娇弱\"为名软禁在这方庭院。窗棂外传来银铃般的笑闹声,是嫡姐苏瑶带着仆从经过。苏绾放下绣绷,听见侍女低声说:\"二小姐今儿要去护国寺进香,镇北侯世子和靖安王世子都会同行呢。\"这些名像楔子扎进记忆,原主的零碎记忆里,这两位是京中最耀眼的明珠,也是嫡姐争夺的对象。
指尖意识敲击着桌面,医疗包里的止血粉和缝合针线藏在妆奁暗格。苏绾望着廊下初开的蔷薇,忽然听见重物坠地的闷响。翻墙而入的黑衣男子重重摔在青石板上,腰间血箭喷涌而出,玄色锦袍被染得粘稠。
\"别出声。\"男子捂住她的嘴,血珠溅上她的云纹襦裙。苏绾却反常地冷静,摸到他后心的箭伤时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箭头有毒。她拽着人躲进假山,用银簪划开伤口,将半瓶止血粉狠狠按上去。
男子闷哼出声,竟是当今圣上最倚重的暗卫统领萧彻。他看着眼前女子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,忽然想起昨日宫宴上,这个总垂着眼帘的庶女,曾不动声色地用发簪挑开了九皇子酒杯里的毒针。
三日后,苏绾在御花园的角门被靖安王世子拦下。锦帽貂裘的少年郎晃着折扇:\"苏二姑娘可知,镇北侯府的传国玉玺拓本,为何会出现在你窗下的花丛里?\"他身后跟着的玄衣侍卫,正是那日被她救下的萧彻。
苏绾把玩着袖口的银扣,腕间还留着给萧彻包扎时不慎被箭矢划伤的疤痕。远处传来九皇子爽朗的笑声,那个总爱装纨绔的皇子正朝这边走来,腰间玉佩上的裂纹,还是上次她为他处理枪伤时不小心碰掉的。
暮色漫过宫墙,苏绾看着眼前或明或暗的四道目光,忽然觉得这古代的天空比手术室的影灯还要灼人。她不过是想在这吃人的深宅里活下去,却不知从何时起,命运的丝线已将她与这些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,紧紧缠绕在了一起。檐角的风铃突然轻响,惊飞了廊下休憩的白鸽,也惊乱了棋盘上未落的棋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