まだまだだね

红土场的阳光把球网晒得发烫，越前龙马低头系紧鞋带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琥珀色眼睛。对手是去年的全国亚军，此刻正握着球拍在底线来回踱步，汗水顺着额角滴在白色运动衫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
裁判吹响哨声时，龙马才缓缓直起身。他没看对手，只是用球拍轻敲了敲地面，橡胶底的运动鞋在红土上擦出细响。第一球对方发了个外角ACE，观众席响起惊呼，龙马却像没听见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网球，手指在球面转了半圈，抛起，挥拍——白色的球带着旋转划破空气，擦着边线落地，发出清脆的“啪”声。

“15-0。”裁判的声音刚落，龙马已经转身走向下一个位置，帽檐下飘出一句漫不经心的话：“まだまだだね。”

对手的脸瞬间涨红。这不是嘲讽，更像一种，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可只有真正站在网对面的人知道，那五个音节里裹着的是什么——是少年掌心球拍攥出的汗，是数个清晨在私人网球场练到手臂发麻的弧度，是连父亲南次郎都要认真对待的、藏在散漫外表下的锋芒。

第三局时对手开始急了，放高球想打乱节奏。龙马跳起扣杀的瞬间，阳光恰好落在他扬起的脸上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。球重重砸在对方场地，他落地时膝盖微屈，球拍抵着地面支撑身体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些，却像石子投入静水，荡开一圈圈涟漪：“まだまだだね。”

中场休息时，队友在看台上喊他的名字，他只是抬手把帽子往后推了推，露出额前汗湿的碎发。教练递水给他，他接过来喝了两口，目光始终没离开球场。对手在另一边擦汗，握着毛巾的手在发抖——那句“你还差得远呢”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，却又奇异地让他生出一股不甘心的狠劲。

最后一局，龙马以一个精准的切球比赛。他走到网前伸手，对手握上来的手带着汗，却比刚才有力。“打得不错。”龙马说，声音还是那样懒懒散散。对手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“下次我会赢的。”

龙马挑起一边眉毛，转身时挥了挥球拍，红色的发带在风中扬起：“まだまだだね。”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球拍上的弦还在微微震动。那句口头禅像个未的句子，悬在空气里，不是终点，是他走向下一个球场时，脚下永远带着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