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门队长高顿在哪？
清晨五点半，东门菜市场的卷帘门刚拉开三分之一，穿藏青夹克的高顿已经站在台阶上清点摊位。他的胶鞋沾着昨夜的雨水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市场管理手册，第七页关于占道经营的条款被手指磨得起了毛边。卖豆腐的张婶推着板车拐进巷口，远远就喊：\"高队，今天可得管管西头那几个卖活鱼的，污水又流到过道上了。\"高顿没应声，只是从夹克内袋掏出个小本子记下来，笔尖在\"活鱼摊卫生\"几个下重重画了道横线。上午九点，实验小学门口的人流像被拧开的水龙头。高顿举着\"慢行\"指示牌站在斑马线，校服衣角被风吹得翻卷。三年级的晓雅抱着书包跑过，突然停下来仰头问：\"高叔叔，昨天我捡到的钥匙交给保安室了吗？\"他弯腰拍了拍女孩的头，指了指传达室窗口挂着的失物招领板——那串银色钥匙正用红绳系在最显眼的位置。身后传来刹车声，他立刻转身对着一辆想要抢行的电动车吹了声口哨，眉头拧成了川。
正午十二点，拆迁区的临时安置点飘着煤烟味。高顿蹲在简易灶台前，帮独居的李奶奶调液化气阀门。\"这罐气还能用三天，后天我让送气的直接送过来。\"他说话时，额角的汗珠掉进布满裂纹的水泥地。隔壁的王家小子抱着篮球冲进来，球衣上沾着泥点：\"高队，下午能去我们新球场指导下防守吗？\"高顿扯下手腕上的毛巾擦了把脸，露出被晒成古铜色的脖颈：\"四点，带上你们队的后卫。\"
下午三点，社区服务中心的调室里，两个中年男人正为停车位争得面红耳赤。高顿把两杯热茶推到他们面前，自己捧着搪瓷缸坐在。\"老张你家孩子半夜总哭闹，老李你晨练的收音机声音是大了点。\"他慢悠悠地说，目光扫过墙上\"和气生财\"的匾额，\"要不这样，老张你给孩子买个静音玩具，老李你把收音机音量调小一格，咱们互相让让？\"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在他磨白的裤脚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傍晚六点，夕阳把东门老街的青石板染成蜂蜜色。高顿提着个塑料袋往巷深处走，里面是给孤寡的陈爷爷买的降压药。路过杂货店时，老板娘探出头喊：\"高队，明天暴雨，记得把市场顶棚的排水槽再清一遍。\"他回头挥挥手，脚步没停，身影很快拐进窄窄的弄堂，只留下逐渐拉长的影子，混着饭菜香和自行车铃声，慢慢融进暮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