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谁是鬼?

旧宅

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,梅闻到了一股潮湿的霉味。这是外婆的老房子,自从她半年前去世后,这里就空了下来。客厅里的藤椅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,阳光透过积灰的玻璃窗,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
\"你确定要在这里住?\"丈夫阿明把行李箱放在墙角,环顾四周。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梅点点头,走到窗边擦掉一小块玻璃上的灰尘:\"医生说换个环境对我有好处。\"

第一晚梅就失眠了。凌晨三点,她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很慢,一步,又一步。她握紧了阿明的手,却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。客厅的灯亮着,阿明坐在藤椅上,背对着她。\"怎么不睡?\"梅走过去,看见他正在看外婆的旧相册。

\"你看这张。\"阿明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\"外婆年轻的时候,和你真像。\"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旗袍,站在老房子的院子里,笑容温婉。梅突然觉得一阵寒意——那张照片她见过数次,但照片上从来只有外婆一个人,可现在,女人身边分明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,眉眼和阿明一模一样。

\"这是谁?\"梅的声音发颤。阿明抬起头,眼神茫然:\"什么谁?\"他指着照片,\"外婆啊。\"梅夺过相册,照片上果然只有外婆一个人。她喘着气回头,看见阿明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玉坠,那是外婆的遗物,下葬时明明一起埋了。

第二天梅请了老同学玲来作伴。玲是护士,听说梅的状况后立刻赶了过来。\"你就是太紧张了。\"玲一边帮梅整理房间,一边安慰她,\"阿明最近工作压力大,难免有些恍惚。\"梅指着阿明挂在墙上的西装:\"他昨天穿这件衣服,袖口沾了泥,我明明洗干净了,今天又出现了。\"

玲的脸色变了变。她拉着梅走到院子里,低声说:\"梅,你听我说,阿明...三个月前在工地上出事了。\"梅的脑子嗡的一声,她想起阿明出事那天,她正在医院照顾病重的外婆。后来外婆去世,她的记忆就变得断断续续。

\"那这几天...\"梅的声音发抖。玲握住她的手,掌心冰凉:\"我昨天去你家,看你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,怕你出事才跟过来的。\"梅回头看向客厅,阿明正坐在藤椅上冲她笑,手里拿着外婆的相册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没有影子。

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很慢,一步,又一步。玲的脸色瞬间惨白,她指着梅的身后,嘴唇哆嗦着:\"你...你的脖子上...\"梅摸向自己的脖颈,触到一串冰凉的玉坠——正是外婆下葬时戴的那串。

客厅里的挂钟突然敲响,梅看见阿明的身影在阳光下渐渐透明,而玲的脚下,也没有影子。楼梯口的阴影里,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缓缓走下来,笑容温婉,和照片上的外婆一模一样。

梅想起医生的话:\"你是唯一的幸存者,车祸后产生了应激障碍。\"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沾满了泥土,和阿明袖口的泥渍一模一样。老房子的霉味越来越浓,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地板上投下三个重叠的光斑,却没有一个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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