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金宝与女人雨中抬车
暴雨如,公路上积水没过脚踝。洪金宝蹲在抛锚的越野车旁,浑身湿透的工装裤沾满泥浆,他左手攥着扳手,右手指着变速箱外壳的裂缝,喉结在黝黑的脖颈上滚动:\"轴承卡死后轴了,得把车尾抬起来。\"路边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刚从翻倒的出租车里爬出来,高跟鞋陷在泥里。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看见洪金宝宽厚的脊背正绷紧,轮胎在积水里徒劳地空转。\"搭把手!\"他突然回头,雨水顺着安全帽的帽檐流进眼睛,\"抬起来我才能拆传动轴!\"
女人犹豫着走近,裙摆已经湿透贴在腿上。洪金宝蹲身屈膝,厚实的手掌扣住保险杠:\"喊一二三就使劲,往路边推!\"雷声在头顶炸开时,两人同时发力。越野车竟真的被抬得倾斜起来,女人的白色裙摆被齿轮卷住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磨破的帆布鞋。
\"再高点!\"洪金宝的暴喝混着雨声,女人咬着牙把肩膀顶在车门框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积水里漂着折断的雨刮器,洪金宝趁机将铁棍插进轮胎缝隙,女人突然闷哼一声,裙子下摆渗出暗红的血渍。
\"撑住!\"洪金宝额头青筋暴起,轮胎终于被撬到路沿上。女人瘫坐在泥水里,才发现小腿被碎玻璃划开了口子。洪金宝扯下工装裤的袖子递给她,自己转身从后备厢翻出工具箱,雨水滴进变速箱的齿轮组,发出呲啦的声响。
远处警笛声渐起时,女人用布条扎紧伤口。洪金宝已经拆下半轴,油污糊满他的脸:\"你先拦车去医院。\"女人摇摇头,捡起地上的扳手递给他,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积水里,晕开细小的红圈。雨幕中,两人的影子在车灯照射下重叠在引擎盖上,像幅被水浸过的油画。
拖车的黄灯穿透雨帘时,洪金宝终于修好传动轴。女人帮他把工具归位,发现他后颈有道旧伤疤,形状像片残缺的枫叶。\"以前在码头扛大包时被吊勾划的。\"他发动汽车,后视镜里女人的白裙在雨里逐渐变成灰色,像朵被打蔫的玉兰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