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半夜补作业不被父母发现
床头的闹钟指向凌晨一点半,父母房间的呼吸声已经均匀得像老式座钟的摆。我盯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,慢慢坐起身,光脚踩在地板上——拖鞋底的摩擦声太响,脚心贴着凉凉的瓷砖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书桌在窗边,平时做作业的地方。我没敢开顶灯,摸出床底那盏充好电的小台灯,调至最暗档,又找来半旧的黑色围巾,剪了个洞套在灯头上。光线立刻变柔和了,刚好照亮摊开的数学练习册,却透不过门缝。
铅笔盒是提前藏在枕头下的。打开时手指捏着盒盖边缘,慢慢掀起,金属搭扣碰撞的轻响被我用气声吞了回去。翻作业本时得捏住纸角,一页页捻开,声音细得像风吹过窗帘。最怕的是翻课本找公式,硬壳封面会发出“咔嗒”声,我只能把课本摊在腿上,用膝盖顶着,手指沿着书脊慢慢滑开。
做到选择题时,喉咙突然发紧,想咳嗽。我立刻捂住嘴,脸埋进枕头,让闷响变成一团模糊的震动。旁边的废纸篓套着塑料袋,扔草稿纸得卷成小球,轻轻放进去,像往水里丢石子,不能溅起声音。
三点多,胃开始叫。书包侧袋里有块早上剩的面包,我掰成小块,抿在嘴里慢慢化,连咀嚼都要贴着枕头,让布料吸收声音。不敢喝保温杯里的水,怕吞咽声太清晰,只能舌头顶着上颚,忍着干。
突然听到父母房间传来翻身声。我像被按了暂停键,台灯“啪”地关掉,整个人扑回床上,半秒钟内摆好睡姿,连呼吸都调成刚睡醒的样子。门把手“ creak”响了一声,门缝透进一点光,停了几秒又收了回去。我数到三十,才敢重新坐起,这次把台灯往衣柜方向挪了挪,让影子投在墙壁上,远离门口。
最后一道题写时,天边已经泛白。我把练习册、课本按原样摞好,塞进书包最底层,上面盖着外套。台灯放进床底的收纳箱,围巾叠成小块塞进抽屉。地板用湿巾擦了一遍,怕留下脚印。收拾躺回床上,装作刚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,父母敲门时,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熬夜的沙哑。
晨光照进窗帘时,作业本已经安安稳稳躺在书包里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枕头边那截咬过的面包屑,提醒着凌晨那三个小时,我和月光一起,把未成的字迹,轻轻藏进了黑夜的褶皱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