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节里的四字祝福，藏着最暖的烟火气

清晨的风裹着艾香钻进窗户时，我正蹲在门口系五彩绳。妈妈举着一束带露水的艾草往门楣上挂，叶片上的水珠滴在我手背上，凉丝丝的。她摸了摸我的头：“艾蒲迎祥，今天可别乱跑呀。”我盯着门楣上的艾草，想起奶奶昨天塞给我的香囊——绣着小粽子的布包里装着雄黄和陈皮，她捏着香囊角说：“挂在书包上，能百毒不侵。”

巷口的阿婆端着一盆粽子路过，隔着篱笆喊：“小囡，来吃蜜枣粽！”我接过粽子，粽叶的香气裹着糯米的甜气涌上来，阿婆笑着说：“粽香福至，吃了这个，下半年顺顺当当的。”我咬了一口，蜜枣的甜汁流进喉咙，想起去年这个时候，阿婆也是这样举着粽子喊我，说的也是这句“粽香福至”。

午后的江边早成了热闹的海。龙舟队的小伙子们穿着红黑相间的队服，光着脚踩在船板上，喊着“嘿哟嘿哟”的号子。岸边的观众挤得满满当当，有人举着写着“龙舟竞渡”的小旗子，对着船上的人喊：“加把劲！”旁边的阿姨举着手机录像，对身边的小朋友说：“你看，这就是龙舟竞渡，要的就是一股冲劲。”小朋友咬着手里的粽子，晃着腿说：“我长大也要划龙舟！”

傍晚的风里有饭香，我抱着书包往家跑，远远就看见家里的灯亮着。推开门，桌上摆着奶奶做的碱水粽，妈妈炖的排骨藕汤，还有爸爸特意买的咸鸭蛋。爷爷坐在桌前，摸着手里的紫砂壶说：“今天是端阳，得说点吉庆话。”奶奶给我剥了个粽子，放在我碗里：“吉庆端阳，咱们一家团团圆圆的，比什么都强。”爸爸举起酒杯，对着大家说：“来，祝咱们阖家安康！”杯子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粽叶的香气裹着酒气，飘满整个屋子。

我咬着粽子，看着坐在对面的弟弟，他手腕上的五彩绳和我是一样的。弟弟举着粽子对爷爷说：“爷爷，这个粽子好甜！”爷爷笑着摸他的头：“甜就对了，粽香福至，咱们的日子就得这么甜。”妈妈夹了块排骨给奶奶：“妈，您多吃点，岁岁安康才是我们最大的心愿。”奶奶点头，眼里闪着光：“是呀，岁岁端平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照在门楣上的艾草上，影子摇摇晃晃的。我摸着口袋里的香囊，想起早上妈妈挂艾草的样子，想起江边的龙舟号子，想起桌上的粽子和家人的笑声。原来端午节的祝福从来都不长，就藏在这一个个四字成语里——艾蒲迎祥的期待，百毒不侵的牵挂，龙舟竞渡的热乎劲，阖家安康的温暖，还有粽香福至的甜。这些话不用多释，只要说出口，就像粽叶裹着糯米，严严实实裹着真心。

风里又飘来艾香，邻居家的小朋友在唱：“五月五，是端阳，插艾叶，挂香囊……”我望着桌上的粽子，想起早上妈妈说的“艾蒲迎祥”，想起爸爸说的“阖家安康”，突然觉得，这就是端午节最动人的模样——用最简单的话，说最真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