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助学会:把每一份善意,落到孩子的课本里
清晨的山雾还没散透,11岁的小宇已经攥着磨得起毛的课本,沿着青石板路往学校走。他的书包带断了一根,用旧电线绑着,里面除了课本,只有半块昨天剩下的锅盔——这是他的午餐。这样的路,他走了三年,直到去年秋天,山路上多了几个背着帆布包的人。那些人是成都助学会的志愿者。他们踩着泥脚印进了小宇家的土坯房,看见墙上贴着的三张“三好学生”奖状,看见奶奶床头堆着的药瓶,也看见小宇藏在抽屉里的“心愿单”:想要一个新书包,想要一套没缺页的数学练习册,想要能听懂英语课的磁带。志愿者把这些都记在笔记本上,末了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——照片里,小宇抱着奶奶的胳膊,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星星。
没过多久,小宇的桌上多了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新书包,里面装着全套的新课本、一盒英语磁带,还有一个保温饭盒——盒里的饭菜到中午还是热的。同时来的,还有一张“一对一资助卡”:城里的张阿姨会每月打过来300块钱,够他交学费,够奶奶买降压药。这是成都助学会最常做的事:把山里的“需要”,和城里的“善意”,用最直接的方式连起来。
不是所有的帮助都只是钱。去年春天,助学会给大邑县的一所村小送了十台电脑——那是他们联系企业捐的。之前,孩子们上电脑课只能看老师画在黑板上的“键盘图”,现在他们能点开拼音软件,能看远处的城市是什么样子。志愿者还教他们用电脑写作文,有个孩子写:“我用电脑看到了大熊猫,它的耳朵像我书包上的毛绒球,我想长大了去成都看它。”助学会的工作人员把这篇作文打印出来,贴在办公室的墙上——那是他们收到的最好的“反馈”。
也不是所有的陪伴都在当下。郫都区的小芸上初二那年,父母在外打工出了意外,她跟着外婆生活,差点辍了学。助学会的李姐每周都去看她,带她去吃肯德基,带她去逛图书馆,帮她补数学。现在小芸上了高中,还是会每周给李姐发消息:“今天我英语考了110分”“外婆种的橘子熟了,我留了一箱给你”。李姐说,助学会的“助学”从来不是“一次性的帮忙”,是“把孩子的未来,当成自己的事”。
上个月,助学会组织了一次“山里孩子看成都”的活动。二十个孩子坐大巴进了城,去看了大熊猫基地,去逛了春熙路,去吃了火锅。有个孩子摸着春熙路的玻璃橱窗,问:“这里的衣服是不是都很贵?”志愿者说:“等你长大了,自己赚了钱,就能买。”孩子点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笔记本上——那是他的“新心愿”。
成都助学会的办公室里,有一面墙贴满了孩子的照片:有捧着新书包笑的,有坐在电脑前打的,有站在大熊猫基地比耶的。墙上还有一行:“让每个孩子都能顺着光,走得再远一点。”他们做的,从来不是什么“伟大的事”:是帮孩子补好断了的书包带,是给孩子买一套没缺页的练习册,是让孩子知道,山外面有光,光里面有希望。
山雾散的时候,小宇背着新书包往学校走,书包上的卡通图案在阳光下晃。他摸了摸书包里的保温饭盒,想起昨天志愿者阿姨说的话:“好好读书,明年我们带你去成都看大熊猫。”他加快了脚步——风里飘着桂花香,那是山外的味道,是希望的味道。而成都助学会做的,就是把这样的味道,送到每一个需要的孩子身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