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墨汁一样泼在尖沙咀的霓虹招牌上,林凤把染成葡萄紫的发尾咬在嘴里,手指间转着弹簧刀。十五岁这年,她还只是油麻地茶餐厅里擦桌子的\"fing头妹\",直到社团火并那天,她从碎玻璃堆里捡起沾血的金链,塞进客人遗落的皮夹。
\"细妹有种。\"大佬忠哥踩着满地狼藉拍她肩膀时,她正把刀藏进服务生围裙。后来她成了钵兰街最年轻的睇场,穿细高跟在迪厅门口收数,遇到砸场的古惑仔就掰断对方小指。\"凤姐\"的名号比她的紫色头发蔓延得更快,连旺角的老牌叔父都知道,和联胜出了个心狠手辣的女人。
真正的转折在两年后。元朗仓库的白粉交易被警察围剿,社团坐馆跑路前把账本塞给她。林凤把账本锁进银行保险箱,单枪匹马走进警署廉政公署办公室。三个月后,七位叔父在法庭上互相指证时,她已经接管了尖沙咀的夜场生意。
\"女仔做大佬,迟早被人骑。\"敌对帮派的虎哥在酒楼包厢里掀翻桌子,翡翠戒指擦着她耳边飞过。林凤抹掉溅在脸上的鱼翅汤,从手袋掏出改装过的点三八,枪口贴着对方太阳穴:\"你话事还是颗头话事?\"第二天,虎哥的手下抬着花圈来赔罪,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从花圈走过,裙摆扫过白菊。
如今她坐在铜锣湾写字楼里看损益表,指甲上的彩绘是最新款的荆棘玫瑰。手机响起,是新收的小弟报告地盘被抢。她转动着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,想起十五岁那个雨夜,自己蹲在巷口啃冷馒头,看着穿貂皮的女人从劳斯莱斯下来。
\"让他们把左手留在油麻地警署门口。\"她对着听筒轻笑,窗外的霓虹灯在瞳孔里碎成金粉,\"记住,要戴着劳力士的那只。\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