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有什么黄歌?歌名?”的问题抛出来,我们需要先撕开“黄”字背后的误——很多被贴上标签的歌曲,不过是把情爱写成了诗,却被粗鄙的眼光误读成了“俗”。
孟楠的《痒》曾被不少人当作“擦边歌”。那句“来呀,快活呀,反正有大把时光”唱得妖冶,可旋律里的戏腔裹着钢琴的清冽,唱的是都市人心里那点抓不住的骚动——不是肉体的狂欢,是精神上的“痒”:像春天的风挠着窗沿,像未拆的信笺角翘起来,想动,却又说不清楚动什么。歌里的“痒”是文艺的,是把暧昧熬成了茶,苦里带着甜,不是泼在地上的糖水,粘腻得让人嫌。
杜德伟的《情人》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火遍街头。“轻轻我吻着你的脸,让你迷恋这般的温柔”直白得像刚摘的草莓,带着晨露的热乎气儿。那时的爱情没有现在的套路,连温柔都不用藏着掖着——歌里的“情人”是明目张胆的喜欢,是骑单车时后座的拥抱,是路灯下凑过去的吻,是把心意唱成风,吹过每一条放学的路。这样的歌,是把爱情唱成了生活的一部分,不是躲在暗处的苟且。
陈奕迅的《红玫瑰》更妙。“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,被偏爱的都有恃恐”,用玫瑰的红写爱情里的贪心,没有一句露骨的话,却把人心的褶皱扒得清清楚楚。歌里的“红”是心跳的颜色,是盯着对方背影时发烫的耳朵,是明明知道不该想却忍不住想的纠结——情爱到了这份上,已经成了哲学,不是菜市场里的白菜,挑挑拣拣只看叶子鲜不鲜。
还有林忆莲的《夜太黑》。“夜太黑,男人久不见莲花,开始觉得牡丹美”,用花写欲望,用夜写孤独。歌里的“牡丹”不是艳俗的符号,是寂寞时的错觉,是心里的莲花谢了,才会被路边的花吸引——这样的表达像老电影里的长镜头,慢慢推近,让你看见人心的软弱,不是用粗话砸你的耳朵。
而真正的“黄歌”从来都不是这些。那些躲在网络角落的歌曲,把情爱写成直白的器官,把欲望变成没遮没挡的脏话,没有旋律,没有情感,只有赤裸裸的感官刺激。可那些歌不会被记住,因为它们没有灵魂——音乐的本质是表达,不是发泄;是共鸣,不是冒犯。
所以当有人问“有什么黄歌?歌名?”,我们可以说:那些被误读的《痒》,那些唱着《情人》的温柔,那些写着《红玫瑰》的贪心,都不是“黄歌”。真正的好歌,从来都是把情爱写成诗,把欲望酿成酒,让你听了之后,想起的是十七岁时递过来的纸条,是二十岁时一起吃的烤串,是三十岁时凌晨回家留的一盏灯——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是生命里最温暖的那部分。
情爱从来不是脏东西,脏的是把情爱变成工具的人。那些被称为“黄歌”的误会,恰恰证明了:好的音乐,连欲望都是干净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