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枯女孩劫后余生的日子能好过吗?

破碎的呼吸 ——百草枯女孩劫后余生的日子不好过

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时,林晓正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水渍。左手手腕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,她费力地蜷起手指,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床头柜上摆着半杯浑浊的水,玻璃杯壁还留着昨夜咳出的血沫。

每天清晨五点半,肺部的灼痛感准时把她拽出梦境。像有数根玻璃丝在肺叶里缠绕、收紧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。她必须扶着墙壁缓慢移动到窗边,打开那扇老旧的铝合金窗,让带着湿气的冷风灌进喉咙。即使在盛夏,单薄的病号服也总被冷汗浸透。

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时,治疗盘里的射器泛着冷光。静脉穿刺的瞬间,林晓闭上眼睛,耳边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药物顺着血管游走时,指尖会泛起诡异的青紫色,像冬日冻裂的茄子。最难受的是雾化治疗,面罩扣在脸上的十分钟里,她感觉肺里灌满水泥,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肋骨生疼。

母亲端来的米粥在保温桶里泛着热气,林晓却闻到一股腐坏的气味。三个月前喝下那口百草枯后,味觉和嗅觉就开始扭曲。曾经最爱的草莓现在尝起来像生锈的铁片,阳光晒过的被子总有股消毒水的辛辣。她试着用吸管喝了小口粥,胃里立刻翻江倒海,冲进卫生间剧烈呕吐时,褐色的胆汁溅在瓷砖上。

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病房,林晓蜷在床上翻看旧手机。班级群里正在讨论周末的春游,照片里的樱花粉得晃眼。她的手指划过屏幕上自己从前的照片,那个在篮球场上奔跑的女孩,穿着白色运动服,马尾辫在风中扬起。现在她连从床上坐起来都要歇三次,小腿细得能看清青色的血管。

深夜监护仪的蜂鸣声突然尖锐起来,林晓感觉胸口像被巨石压住。医生护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冰冷的氧气面罩扣上来时,她看见母亲抓着床沿的手指关节泛白。意识模糊间,她想起那个下雨的早晨,自己把那瓶百草枯藏在书包最底层,塑料瓶身被体温捂得温热。

窗外传来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,天快亮了。林晓盯着输液管里慢慢爬升的气泡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血色的泡沫糊在嘴角,她摸到枕头下藏着的小刀,刀锋冰凉地贴在手腕上。监护仪的波浪线突然变成直线,刺耳的警报声里,她看见母亲跌坐在地上,白色的护士鞋踩碎了散落的药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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