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喝醉酒把我当成妈妈怎么办?

爸爸喝醉酒把我当妈妈怎么办

客厅的灯光在爸爸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晃成一团模糊的光晕。他趔趄着扶住墙,喉结滚动着发出含混的音节,我端着醒酒汤走过去时,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要嵌进骨头里。

“阿琴,”他这样叫着妈妈的名,呼吸里的酒气烫得我后退半步,“你怎么才回来?”

我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烟味的酒气,像被雨水泡胀的旧棉絮,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。他的手指粗糙,带着常年握工具的茧子,此刻却颤抖着抚上我的脸颊,眼神浑浊得像蒙尘的玻璃。我能看见自己在他瞳孔里缩成小小的影子,那影子明明是我的脸,却被他固执地叠上了另一个人的轮廓。

“我给你留了红烧肉。”他嘟囔着,声音忽然软下来,像个受委屈的孩子,“你总说忙,忙到连饭都不陪我吃……”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手背上,是他的眼泪。我僵在原地,听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工作上的不顺心,说着房贷的压力,那些平日里从不对我们提起的沉重,此刻借着酒劲从松弛的嘴角涌出来,在灯光下泛着苦涩的泡沫。
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我轻轻掰开他的手指,扶着他往沙发走。他的体重压过来时,我才惊觉这个总是挺直腰杆的男人,原来也会有这样力的时候。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,像小时候我靠在他怀里那样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,只是嘴里还在反复念着:“别离开我……”

茶几上的醒酒汤凉透了,我拿毯子盖在他身上,看见他眉头依然皱着,仿佛在梦里也在和什么较劲。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,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青白的光。我想起小时候他把我架在肩上逛庙会,想起他削苹果时永远会去掉我不爱吃的核,想起他每次出差前总会在我枕头下塞一张写着“照顾好妈妈”的纸条。

凌晨三点,我蹲在沙发边,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角新添的白发。酒瓶倒在地上,琥珀色的液体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,倒映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。爸爸忽然翻了个身,含糊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我知道他不是对我说的。

天快亮时,他终于醒了,头痛欲裂地按着太阳穴,看见蜷缩在沙发旁的我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“昨晚……”他开口时声音沙哑,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我摇了摇头,把温好的蜂蜜水递给他,杯壁上的水珠落在他手背上,像昨夜那滴猝不及防的泪。

阳光从窗棂爬进来,照在他布满胡茬的下巴上。他喝水,站起身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摸了摸我的头,像很多年前那样。我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,听见水壶烧开的哨音,在清晨的寂静里,轻轻撕开了昨夜那个沉重又柔软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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