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以后你和谁情深似海 会不会想起你还欠我一个未来
旧CD在唱片机里转着,磨损的声纹里藏着十年前的雨天。你说要在朝南的阳台种满茉莉,等它们爬满防盗网就结婚。我数着瓷砖缝隙里的霉斑,看你用粉笔在墙上画身高线,说等刻度到一米七五就带你去看海。后来茉莉开了又谢,防盗网锈成红褐色。你的西装挂在衣柜最深处,袖口还别着我送的珍珠纽扣。前日整理旧物,在《小王子》里翻出两张电影票根,日期停留在2014年冬夜。那场雪下得特别大,你揣着烤红薯跑过三条街,蒸汽模糊了镜片,你说等开春就买房,要选顶楼,这样能看见星星。
街角咖啡店换了新招牌,拿铁拉花的样式和你当初学的一模一样。玻璃窗映出我挽着菜篮的身影,洋葱在布袋里滚来滚去。上周遇见你的发小,他说你女儿都会背唐诗了,眼睛像你,笑起来有两个梨涡。我数着零钱袋里的硬币,忽然想起你曾把整罐硬币倒在地板上,说要攒够去冰岛看极光的路费。
昨夜梦见你穿着白衬衫推门进来,阳光在你肩头碎成金箔。你说抱歉来晚了,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闹钟响时,枕巾湿了一小块,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,像极了你走那天,我撕得粉碎的录取通知书。
地铁站的广告牌换了新的旅游广告,冰岛的极光在霓虹里流动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降压药,忽然想起你总笑我低血糖,硬塞给我的水果糖。糖纸在抽屉最底层发了黄,甜味却好像还粘在舌尖。
暮色漫进来的时候,我给茉莉浇了水。新芽从老枝里钻出来,嫩得发亮。唱片机还在转,唱针滑过最后一圈,沙沙声里,仿佛又听见你说:\"等我回来。\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