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拳喊的“哥俩好五魁首八匹马”是什么意思呀?

喊出来的日子

巷子口的小酒馆总在傍晚热闹起来。木桌支在梧桐树下,搪瓷杯碰得叮当响,混着炒花生的焦香,不知是谁先起了头:“哥俩好啊!”

一声喊出去,像往滚油里撒了把盐。对坐的人立刻接上:“五魁首啊!”两只手在半空交缠,食指中指蜷着,拇指翘得老高,腕子转得带了风。输了的人仰头灌下大半杯,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,却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再来!八匹马啊!”

这喊声里藏着多少故事呢。爷爷和他的老伙计们划拳,总爱把“哥俩好”拖得老长,尾音拐个弯儿,像是把几十年的交情都揉了进去。那年冬天,对门王大爷儿子结婚,两老头子喝到脸红脖子粗,爷爷输了酒,却拍着王大爷的肩:“你家小子有出息,这杯我替他喝!”王大爷眼睛红了,反手回敬:“咱俩谁跟谁?哥俩好啊!”

后来父亲也学会了这一套。他和工友们在工地宿舍划拳,没有酒杯就用搪瓷缸,喊的还是“五魁首”。有回我去送饭,正撞见老张叔输了,父亲却把自己缸里的酒往他碗里倒:“你明天还得爬架子,这杯我来。”老张叔嘿嘿笑:“那咋行?八匹马啊!”喊声震得窗户纸都颤,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照见他们手上磨出的茧子,比酒还浓。

我第一次参与,是在表哥的婚礼上。他拉着我碰杯,非要划两拳。我笨手笨脚,出拳总慢半拍,他却故意让着,喊“哥俩好”时眼睛亮晶晶的: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我输了酒,呛得直咳嗽,他却笑得前仰后合,又给我剥了颗糖:“甜的,压一压。”

如今小酒馆的梧桐又落了叶,爷爷的背更驼了,父亲的头发添了霜,表哥的孩子都会跑了。但只要酒杯一端,那句“哥俩好啊”还是会准时响起。声音或许不如从前洪亮,手势也慢了些,可那股热乎劲儿,像炉子里的火,总在寒夜里烧得旺。

酒过三巡,有人拍着桌子唱起来,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,却没人笑话。“五魁首啊”的喊声混着风声传出去,惊飞了檐角的麻雀。月光洒下来,把地上的影子叠在一块儿,像极了那些年,我们凑在一起,喊着笑着,把日子过成了滚烫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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