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下奶一边敷面膜60分钟
清晨六点半，哺乳内衣的搭扣刚开，温热的奶阵就顺着导管涌进吸奶器。我对着镜子撕开蚕丝面膜，冰凉的精华液顺着下颌线滴落时，手机屏幕亮起——吸奶器显示还需58分钟。
蒸汽从加湿器里漫出来，在面膜上凝成细小的水珠。左胸的泌乳量总比右胸多10毫升，这是三个月来摸清的规律。吸奶器的嗡鸣声里，能听见宝宝在隔壁房间翻身的动静，月嫂轻手轻脚地哄拍，像在揉一团云朵。
面膜的柑橘香混着奶香漫在空气里。第17分钟时奶阵突然变强，导管里的乳汁泛起细密的泡沫。我伸手调小吸力，指腹蹭到面膜纸边缘，粘住了一根脱落的睫毛。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晃，光斑投在吸奶器的刻度瓶上，随着乳汁上涨慢慢爬升。
第32分钟，面膜开始变干，鼻翼两侧微微发紧。手机提示电量不足，充电线在床头柜缠成一团。想起昨天体检时医生说的乳腺管堵塞风险，下意识按了按右胸外侧，那里还留着疏通时的酸胀感。
吸奶器发出咔嗒声时，面膜的边角已经翘起。56毫升，比昨天多了3毫升。揭下面膜的瞬间，宝宝突然哭起来，清亮的哭声像被阳光洗过。我把冰凉的精华液拍进皮肤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双乳胀痛却眼神发亮的女人，突然想起生产那天，护士说的那句\"每个妈妈都是行走的奶瓶\"。
月嫂抱着裹成襁褓的婴儿走进来，小家伙正吧唧着嘴。我按下吸奶器的停止键，奶渍在胸前洇出淡淡的湿痕。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宝宝柔软的胎发上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