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分钟
厨房飘来小米粥的香气时，吸奶器正规律地发出嗡鸣。她靠在沙发上调整坐姿，左手托着吸奶器硅胶罩，右手撕开一片冰凉的面膜敷在脸上。钟摆指向下午三点十七分，距离下一次哺乳还有52分钟。
吸奶器的节奏逐渐稳定，像春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。她腾出右手端起保温碗，粥面上浮着几粒枸杞。面膜精华液顺着脸颊滑到下颌，滴在灰色哺乳枕上晕开小水迹。手机在茶几上震动，是育儿群里新妈妈们讨论夜醒次数的消息，她腾不出手回复。
面膜包装上的时钟图标显示敷15分钟，此刻已经过了23分钟。乳房传来轻微酸胀，吸奶器透明储奶瓶里的液体升到60毫升刻度线。她用勺子舀起粥吹了吹，热气模糊了面膜边缘。窗台上的绿萝垂下来，叶片扫过她没穿袜子的脚踝。
吸奶器突然发出异响，她低头检查接口处是否漏气。面膜下滑遮住视线，她抬手把面膜往上推了推，指腹沾到冰凉的精华液。储奶瓶里的奶量缓慢增长到90毫升，粥碗见了底。墙上石英钟的秒针跳动声，混着吸奶器的嗡鸣在客厅里回荡。
手机再次震动，屏幕显示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。她按掉通话键，发去一条语音：\"在吸奶，等会儿回你。\"面膜纸上的褶皱印在鼻梁上，像某种易碎的瓷器裂纹。吸奶器突然加速运转，她下意识抓紧沙发扶手，指节泛白。
刻度线停在120毫升时，吸奶器自动停止工作。她拔掉硅胶罩，乳房传来瞬间的空虚。面膜边缘已经干透，她揭下面膜纸，看见镜中倒映出一张肿胀的脸。茶几上的粥碗还冒着热气，窗外的云飘过太阳，在地板上投下移动的阴影。
她把储奶瓶放进温奶器，转身去厨房洗勺子。水龙头流出的温水冲在手上，残留的面膜精华液泛起泡沫。墙上的钟指向四点十分，距离下次哺乳还有18分钟。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，皮肤在水汽中显得格外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