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erry Christmas Without You
橱窗里的圣诞树又亮了，彩灯缠绕着去年的记忆。我数着玻璃上的冰花，像数你走后每个失眠的夜。街角的驯鹿玩偶戴着红色围巾，商店在循环播放欢快的歌，可我的脚步忽然慢下来——去年此时，你正笑着把我冻红的手揣进你大衣口袋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输入框里的“圣诞快乐”删了又改。群发的祝福像雪片落满通讯录，唯独你的名停在最上方，像一枚生锈的针，轻轻碰一下就刺得人眼眶发酸。厨房飘来姜饼的甜香，是你教我调的蜂蜜配方，可烤箱“叮”的一声响起时，转身却再没有你笑着擦去我鼻尖的面粉。
他们说初雪和圣诞最配，可今天的雪落得好安静。我踩着你脚印走过的那条街，积雪没到脚踝，咯吱声里全是你的声音。你曾说要在壁炉边挂两只袜子，一只装我的糖果，一只装你的承诺。如今壁炉是空的，糖果在罐里化了糖霜，承诺被风吹散在十二月的风里。
电视里的跨年晚会正热闹，我裹紧毯子蜷缩在沙发角落。倒数声响起时，窗外炸开盛大的烟花，一瞬间照亮了墙上我们的合照——你举着圣诞帽，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原来有些热闹是别人的，有些孤独是自己的，就像这满街的圣诞红，再艳也暖不了没有你的冬天。
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，我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声说“圣诞快乐”。回音撞在墙上，碎成一片冰凉。床头柜上的苹果还泛着光，是你往年必买的那种，说要平安夜一起咬第一口。现在我咬了一口，甜得发苦，像极了没有你之后，每个假装快乐的日夜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，覆盖了屋檐，覆盖了街道，也覆盖了我没说出口的想念。或许明年的圣诞会不一样，或许我会习惯没有你的节日，可此刻，我只想把这满室的寂静，折成一张不会寄出的卡片，写上“Merry Christmas Without You”，然后让它在时光里，慢慢泛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