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之间,有没有一句体面的再见?
耳机里循环到《有没有》时,窗外的雨刚好落下来。薛之谦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线,轻轻勒着心脏最软的地方。屏幕暗着,聊天框停在三个月前那句“我睡了”,再没有新的标点。你曾说过,我们要像电影里那样告别。在初遇的咖啡馆,阳光斜斜切过桌面,你笑着说:“以后若是走不下去,也要笑着说再见,像风吹过树梢,自然得很。”那时我信了,以为爱里的告别真能如你所言,体面得像一首未的诗。
后来呢?后来是你收拾行李时,把那枚我送你的银戒指留在了玄关。后来是我在深夜翻遍聊天记录,却找不到一句整的“我还爱你”。口袋里那片玫瑰,是你走前最后一次约会时我偷偷放进口袋的,如今花瓣边缘卷了边,像极了我词不达意的挽留。
“有没有一种体面适合还你?”耳机里的问句撞过来,我忽然想起你曾说喜欢我写的诗,说那些句子里有月光的温度。可最后一次见你,我连一句整的话都说不利索,只是看着你转身,背影被走廊的灯切成一段段,像被剪断的胶片。
你说过分开要像秋天的叶子,安静落下,不扰枝头。可为什么我总在失眠的夜里,听见你走时带上门的声音?为什么街角那家我们常去的炒货店,至今还摆着你爱吃的焦糖核桃?“有没有一瞬间,你也曾想起从前?”薛之谦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像有人用指腹轻轻擦过旧照片。
前几天整理书橱,掉出一本你送的笔记本,扉页上你写:“愿我们的故事,有始有终。”终是有了,只是比我想的潦草。没有咖啡馆的阳光,没有笑着的再见,只有我站在原地,看着你的影子被风卷走,像从未出现过。
雨停了,耳机里的歌也到了尾声。“有没有一句再见让你好过?”我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声问,没有回音。或许,最体面的告别,从来不是说出口的再见,而是我们都默契地,不再回头。就像那片玫瑰,终究会在口袋里慢慢褪色,变成时光里一粒模糊的尘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