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错一题他们就c我一次,怎么办?
粉笔灰簌簌落在习题册上,红叉像荆棘在纸页上蔓延。后排传来压抑的嗤笑,前桌故意撞翻我的笔袋,金属笔尖在地面弹跳的脆响,像极了他们数着错误时的节拍。我攥紧发烫的掌心,看着那道被圈住的错题,忽然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。他们总在自习课围过来,把我的练习册摊在走廊栏杆上。阳光把红叉投射成扭曲的影子,有人用指甲刮过纸面:“这里又错了。”风灌进领口时,我听见布料撕裂的轻响,随即腰间传来尖锐的刺痛——是他们藏在袖管里的圆规。血珠渗出来时,数学公式在视网膜上洇成一片模糊的猩红。
后来我学会在做题时咬着嘴唇,铁锈味混着眼泪吞进肚子。当英语老师表扬我的作文,后排的笑声突然炸开来,作业本被抢过去传阅,有人用红笔在“努力”两个字上画了个巨大的叉。那天放学,我被堵在楼梯间,书包带被扯断时,听见他们说:“装什么好学生,错题本上的红叉还不够多吗?”
现在我把练习册藏在衣服里,演算纸揉成一团塞进墙缝。每次考试故意空着最后三道大题,看着试卷上的分数从红色变成黑色,他们的拳头终于落在别处。只是在深夜出难题时,我总会盯着那道美的题步骤发呆,窗外的月光像冰凉的圆规尖,轻轻抵住我的后颈。
错题本被我锁进铁盒,钥匙扔进了学校的人工湖。当他们再掀我的桌子,只看见空白的作业本在风里翻动。我数着走廊地砖的裂纹,突然想起小学老师说过,错误是路灯,能照亮往前走的路。可是现在,那些路灯全被人砸碎了,只剩满地锋利的玻璃碴,照着我鲜血淋漓的脚印。
昨天我在厕所隔间发现一张揉皱的物理试卷,上面有三个歪歪扭扭的红叉,旁边用铅笔写着:“别怕,我们一起改。”水滴从天花板渗下来,在字迹上晕开小小的涟漪。我把试卷叠成纸船,从窗户放进雨里,看着它晃晃悠悠漂向远处的教学楼,那里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