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霞最后嫁给了克烈?
战争烧毁了艾欧尼亚的芦苇荡时,霞的箭袋里只剩下最后三支羽箭。她蹲在烧焦的木桩后,看着诺克萨斯士兵的铁靴踏过族人的骸骨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嘶哑的笑声。克烈骑着斯嘎尔从浓烟里冲出来,锈迹斑斑的斧头劈碎了士兵的头颅。他的披风被弹片撕开,露出里面打满补丁的皮甲,约德尔人的小身板在马背上晃得像片叶子,却把战吼喊得地动山摇。霞射出最后一箭,箭簇擦着克烈的耳朵飞过,钉死了他身后偷袭的刺客。
\"嘿!毛丫头,想谋杀长官吗?\"克烈勒住蜥蜴,唾沫星子喷了霞一脸。霞擦拭着弓箭上的血污,突然发现这个满嘴胡话的军阀,马鞍上挂着的狼牙 necklace 是用诺克萨斯将军的犬齿做的——那正是屠杀她部落的刽子手。
后来他们一起在断壁残垣里喝酒。克烈用刺刀撬开酒桶,浑浊的液体溅在他独眼的眼罩上。\"你该找个厉害的家伙保护你。\"他打了个酒嗝,把半块发霉的面包扔给霞。霞咬着面包笑起来,说她不需要保护,她的箭能射穿任何铁甲。当晚霞在篝火边蜷起身子时,感觉到克烈把那件破烂披风盖在了她身上,带着硝烟和汗臭的味道,却意外地暖和。
决战那天,洛带领的反抗军被围困在隘口。霞看见洛的羽毛披风在乱军中翻飞,像一只濒死的蝴蝶。克烈的斧头卷了刃,斯嘎尔累得直吐舌头,他却依旧咆哮着冲锋。霞的箭精准地射断了敌军的旗帜,克烈趁机带着残兵撕开缺口。当霞扶起受伤的洛时,洛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,他颤抖着说他们赢不了。
霞把最后一壶水递给克烈时,发现他的手臂被长矛贯穿。\"你该找个温柔的姑娘照顾你。\"霞用布条替他包扎,血浸透了三层麻布。克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独眼亮得吓人:\"不如你嫁给我?我让斯嘎尔给你当嫁妆。\"霞看着他缺了门牙的笑容,突然想起芦苇荡还在的时候,母亲说过真正的勇气不是永不害怕,而是害怕的时候依旧向前。
婚礼在战场的废墟上举行。克烈用捡来的铜片做了枚戒指,霞把箭羽插在他的头盔上。斯嘎尔叼来一束野菊花,花瓣上还沾着敌人的鲜血。霞看着克烈歪歪扭扭地给她戴上戒指,突然觉得这个浑身是伤的约德尔人,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让她安心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克烈开始吹嘘自己将来会统治整个诺克萨斯。霞靠在他肩上,数着他铠甲上的弹孔,突然明白有些牵绊从来不需要理由——就像她的箭永远射向敌人,而他的斧头永远为她劈开退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