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进办公室，李明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，指尖在键盘上有些发僵。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皱了皱眉——是合作方张经理。
他按下接听键，将手机夹在耳间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：“张经理您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，夹杂着电流的杂音，张经理带着明显的不满，指责他们提交的方案存在多处漏洞。李明耐着性子释，试图厘清责任，可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像冰雹一样砸过来。
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你们公司到底行不行？”张经理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刺破了李明连日来紧绷的神经。他感觉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上来，握着手机的右手不自觉地收紧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手机外壳的冰凉也法缓掌心的燥热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。
“我们已经按照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按照？结果呢？”张经理打断他，语气更加不屑。
突然，一股名火猛地冲上头顶。李明感觉右手的肌肉瞬间绷紧，仿佛要将手机捏碎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机边缘硌进掌心的疼痛，但他像是失去了对力度的控制，手指越收越紧。听筒里的声音变得模糊，只剩下嗡嗡的杂音。
“你说话啊！哑巴了？”
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，李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右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他想对着电话怒吼，想把所有的压力和委屈都倾泻出来。办公室里的同事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动，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通话突然中断了。李明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手机，屏幕已经暗了下去。他缓缓松开手，掌心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红痕，手腕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有些发酸。
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，但他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疲惫。电话那头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，可他已经说不出一个字。他慢慢坐回椅子上，将手机放在桌上，看着那几道红痕，久久没有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