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游记中,猪八戒开道的名为“稀柿衢”的是什么?
《西游记》第六十七回,师徒四人行至七绝山,遇一奇路。当地老者告知,此山原名烂柿山,因漫山遍野皆柿树,秋日柿子熟透落地,人采摘,经年累月,烂柿堆积成泥,又经雨水浸泡、车马践踏,便在山坳间形成一条长数里的秽浊通道,人行其上,恶臭熏天,泥泞难行,当地人称之为“稀柿衢”。这“稀柿衢”并非寻常山路,而是由腐烂柿子与污泥混合而成的“天然障碍”。书中形容其“这方人家,都在山凹里住,不种五谷,单栽柿子。每年家熟烂柿子落在路上,将一条夹石胡同,尽皆填满;又被雨露雪霜,经霉过夏,作成一路污秽。这方人受不了,故又名稀屎衕。”——“衕”即“衢”,不过是因污秽不堪,被当地人取了谐音戏称为“稀屎衕”,足见其污浊程度。
彼时唐僧见道路污秽,心生怯意,悟空却道:“呆子,你食肠宽大,去开路正好。”八戒本不情愿,嘟囔着“这等秽污也遭塌人”,却被悟空以“你若不开,我就打上你屁股”相激,又念及师父难行,只得领命。他脱了外衣,露出肥硕身躯,抡起九齿钉耙,“使钉耙往前筑路,将那些烂柿子、烂泥,都筑得稀烂,扒开一条大道”。书中写他“一耙下去,就筑起一块泥饼,上面还带着几个软柿子”,一路“拱”将过去,直累得“喘息如牛”,才将这“稀柿衢”辟出一条通路,师徒方能继续西行。
这“稀柿衢”,说到底是自然与人力共同造就的行路难题:柿子本是果实,却因人打理而腐烂成灾,化作阻碍;而八戒以其“食肠宽大”的憨直与苦力,将这污秽之物清除,恰是《西游记》中“八十一难”里,以蛮力破困境的生动一笔。它非山非水,非妖非怪,却是西行路上一段接地气的“人间障碍”,让师徒取经的历程,多了几分烟火气的艰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