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对象是问题学生：第12集的“期末考”
推开咖啡馆门时，林薇看见陈默正用吸管在冰美式里搅出漩涡。他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袖口还沾着丙烯颜料，像个刚从画室逃出来的高中生。这是他们相亲认识的第三个月，也是第12次见面，林薇觉得自己像在参加一场漫长的监考。“上周让你填的职业规划表呢？”林薇把文件夹推过去。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，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：“听，跳得多有力。规划哪有心跳靠谱？”他衬衫下的心脏确实在疯狂搏动，像藏了只受惊的兔子。
街角花店的风铃响了三次。第一次响时，陈默从背包里掏出个石膏小人，歪歪扭扭刻着“林老师”三个字；第二次响时，他把林薇的手按在石膏小人头顶，说这是他新学的雕塑；第三次响时，林薇发现石膏小人后脑勺粘着片干枯的洋甘菊——是她第一次见面时别在包上的装饰。
“我爸住院了。”陈默忽然低头，声音闷在咖啡杯里，“他说如果我再不去实习，就断了我的颜料钱。”林薇看着他校服领口露出的创可贴，突然想起上周他为了捡她掉落的文件，一头撞在画室铁架上。
暮色漫进玻璃窗时，陈默的手机响了。他接电话突然变得乖巧，挂了电话却冲林薇做了个鬼脸：“我妈问我们什么时候订婚。”林薇的钢笔在职业规划表上洇出墨团，像块没擦干净的橡皮擦迹。
陈默忽然站起来，把校服外套甩到肩上：“跟我来。”他拉着她跑过三个红绿灯，在废弃工厂的涂鸦墙前停下。月光下，整面墙都是她的速写——开会时皱眉的她，喝咖啡时咬吸管的她，甚至有次生气时跺脚的她。最角落有行小字：“林老师，这次能给我打及格吗？”
晚风掀起林薇的长发，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，陈默迟到了四十分钟，抱着个摔碎的陶瓷花瓶站在餐厅门口，像个等待挨训的小学生。现在他就站在涂鸦墙前，校服兜里露出半截没吃的棒棒糖，眼睛亮得像揉碎了星星。
“职业规划表我填好了。”陈默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用彩铅画着两个小人，一个穿西装，一个拿画笔，背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餐厅，“你看，我们的未来。”林薇的指尖拂过画纸上相握的手，突然笑出声来。原来问题学生的答卷，从来不用标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