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22日，湖南97县市区旱情直击：河床裸露，鱼尸成干
9月22日，秋分前一日，湖南97个县市区的旱情已持续多日。曾经丰盈的河道如今只剩干裂的河床，灰褐色的泥地在烈日下泛着白光，缝宽能塞进成年人的手指。沱江下游一段，两艘搁浅的渔船斜歪在泥里，船底缠着干枯的水藻，像被时光遗忘的标本。浅滩处，几尾十多厘米长的鱼尸蜷缩着。鳞片早已失去光泽，紧贴着干瘪的肉身，尾鳍蜷曲如枯叶。它们本该在水中游动，此刻却被晒得硬邦邦，有的鱼嘴微张，仿佛还在作最后的呼吸。附近的养殖户老李蹲在岸边，盯着鱼尸发呆，他手里的渔网晒得发脆，网眼还挂着几片干裂的鱼鳞——这是他今早从泥里捡的。
湘江支流的一处河床，裂缝纵横交错，最深的地方能埋下半块砖。有村民用锄头挖下去半米，泥土依旧干燥，扬起的尘灰呛得人咳嗽。不远处，几个孩子踮着脚在泥地里找东西，他们说前几天还有小鱼蹦跳，现在只剩硬壳的螺蛳粘在石头上。
水库的水位线退了近十米，露出的库底长满半枯的野草。输水管道的出水口离水面越来越远，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管。村里的老井排队的人从清晨排到午后，桶底的泥沙沉淀下来，能积起一指厚。有人用扁担挑着两个空桶，在队伍里来回踱步，桶绳勒出的红痕印在肩上。
田埂上，晚稻的叶子卷成细筒，稻穗垂着头，穗粒干瘪得像没灌浆。一位老农用手搓开一粒稻谷，壳里的米仁只有指甲盖大，他叹了口气，把稻穗扔回田里，转身走向村口的抽水机——那台机器已经断断续续响了半个月，抽上来的水细得像线。
日头偏西时，天空没有一丝云。裸露的河床在暮色里泛着冷光，鱼干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和干裂的泥缝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张巨大而沉默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