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的走廊灯光昏黄,道具箱堆成小山,五月天几个人正玩着“案发现场躲猫猫”——说是躲猫猫,其实更像忙里偷闲的闹着玩。怪兽缩在服装架后,玛莎钻进巨大的音箱空壳,冠佑抱着鼓棒蹲在角落,而阿信呢?明明可以藏进更隐蔽的化妆间,他却背对着墙,肩膀上还趴着那只洗得有些发白的棕色小熊,尾巴尖磨出了细细的绒毛。
“喂,陈信宏!”怪兽探出头笑他,“躲猫猫还带‘外挂’啊?这熊都快成你本体了。”
阿信没回头,手指轻轻蹭了蹭小熊的耳朵,声音低低的,像在说给熊听,又像说给空气:“它不是外挂,是‘坐标’。”
“坐标?”冠佑从音箱后爬出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藏起来还需要坐标?”
“嗯。”阿信转过身,小熊的爪子正巧搭在他锁骨上,像个赖着不肯走的小孩。“五年前在台中演唱会,有个歌迷递信进来,信里夹着这个熊。她说‘阿信,我知道你们总在各地跑,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像颗没有根的蒲公英?这个熊给你当坐标吧,不管飞到哪里,它都陪着你。’”
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小熊胸前绣的歪歪扭扭的“五月天”三个字。“后来每次演出,只要背着它,就好像那个歌迷坐在台下最的位置,眼睛亮亮的看着我。你看,”他把熊举到眼前,熊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,被磨得发亮,“它见过凌晨三点的练团室,见过暴雨中露天舞台的彩虹,见过我们在后台抢泡面时的糗样……它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记得清楚,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。”
玛莎突然笑了,走过去戳了戳小熊的肚子:“所以上次在东京,你背着它跑遍了整条街找章鱼烧,也是因为它‘记得’想吃?”
阿信也笑了,把熊重新背回肩上,这次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,让熊的脸朝着前方。“它不用记得想吃什么,它只要记得‘我们在一起’就够了。”
走廊尽头的工作人员在喊“准备上场了”,几个人笑着往外走。阿信走在最后,肩膀上的小熊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,像在跟着他们的节奏,一步一步,踩在时光的鼓点上。
“躲猫猫要赢啊,陈信宏!”怪兽回头喊。
阿信扬了扬下巴,小熊的爪子在空中晃了晃,像是在替他回答:“早赢了——有它在,哪里都是我的‘安全区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