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语里“什么文什么生”的是哪个?

妙笔生花

墨锭在砚台里渐渐晕开,狼毫蘸饱了松烟,笔尖悬在宣纸上却迟迟未落。案头的青瓷瓶里插着半开的腊梅,幽香混着墨香漫进窗棂,忽然有风吹过,花瓣簌簌落在纸上,洇出几点浅黄。

他想起三十年前在江南水乡见的那株老梅。寒夜里雪压枝头,红梅却在皑皑白雪中燃得热烈,枝桠仿佛铁画银钩,花瓣却娇嫩得能滴出水来。当时他握着祖父的旧笔,怎么也画不出那份风骨。此刻腕间忽然有了力道,笔锋转折如鹰隼掠空,墨色在纸上舒展成枝干,再添几点胭脂红,寒梅竟似要破纸而出。

书案上堆叠的诗卷忽然簌簌作响,那些沉睡的文字仿佛被唤醒。\"疏影横斜水清浅\"的句子从笔尖流淌而出,每个字都带着露水的清润。窗外的月光恰好照在宣纸上,墨色忽然有了层次,浅色的地方像笼着薄雾,浓重处则如深潭凝翠。

忽然听见院外传来卖花人的吆喝,早春的玉兰上市了。他想起去年在山涧看见的玉兰树,虬曲的枝干托着碗大的白花,花瓣上凝着晨露,像数只振翅欲飞的白蝴蝶。笔尖一顿,一滴墨落在纸上,竟晕成蝴蝶的形状。

砚台里的墨渐渐浅了,他起身研墨,手腕轻转间,砚台里泛起细密的墨花。忽然明白那些流传千古的诗句,原是这般在寻常光景里生长出来的。就像此刻窗台上的水仙,昨夜还是含苞的骨朵,今晨竟已亭亭玉立,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。

宣纸上的梅枝渐渐生动,他呵了口气,墨色便在纸上活了过来。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已是三更天,案头的烛光却愈发明亮,将那些跃然纸上的花叶照得仿佛在轻轻颤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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