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岁保洁大姐自学跳霹雳舞,她为何喜欢跳舞?
凌晨五点,当城市还在沉睡,47岁的王芳已经握着拖把出现在办公楼的走廊。她的工作服总是沾着灰尘,手指关节因常年劳作有些变形,但每当午休时,她会匆匆扒几口饭,躲进仓库换上运动鞋——那里藏着她的另一个世界:一块旧地毯,一部播放着鼓点的手机,还有镜子里那个眼神发亮的自己。跳舞是她对抗疲惫的药。保洁工作每天要弯腰擦拭80扇窗,拖动30斤的垃圾桶,回到家常常连抬手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。但只要音乐响起,她的身体就像被入了电流,头转、背旋、定格,这些在年轻人看来都极具挑战的霹雳舞动作,她练得浑身是汗也不觉得累。“累是累,但跳舞的时候,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,就跟着节奏动,比喝杯咖啡提神多了。”她擦着额角的汗,眼里却闪着光。
跳舞让她找回了被遗忘的活力。年轻时她爱跟着收音机里的音乐扭动,结婚生子后,生活被柴米油盐填满,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有。直到两年前在广场上看到年轻人跳街舞,她突然想起自己也曾有过轻盈的姿态。“原来我也能像年轻人一样,把身体拧成麻花,摔在地上再爬起来。”现在的她能轻松成倒立定格,同事们惊讶地发现,那个总是沉默拖地的王大姐,腰板挺得更直了,连爬楼梯都比从前快。
跳舞给了她被看见的价值。在仓库练习时,常有加班的年轻人扒着门缝看,有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“大姐你比我们跳得还有劲儿!”去年公司年会,她被同事们推上舞台,当《Billie Jean》的前奏响起,她滑步出场的瞬间,台下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“以前觉得自己就是个扫地的,那天我站在台上,看着底下那么多眼睛看着我,突然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。”
跳舞是她与生活对话的方式。她的舞蹈没有章法,全是即兴发挥:拖把柄是她的麦克风,扫帚是她的吉他,连地上的水渍都能成为她旋转的印记。有次清理碎玻璃,她蹲在地上哼着歌,手指跟着节奏在地面轻点,像是在跳一支温柔的地板舞。“跳舞不是表演,就是我高兴了想动一动,就像有人喜欢唱歌、有人喜欢种花,我喜欢用身体说话。”
夕阳西下时,王芳拖着工具箱走出办公楼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她掏出手机,单曲循环着那首跳了数遍的曲子,脚步不自觉地打起了节拍。路灯亮起,她的影子在地上旋转、跳跃,像一颗在平凡生活里倔强闪光的星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