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错了,你们就c我一次!
夜色漫过窗棂时,我又听见键盘敲击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屏幕上弹出的红色感叹号像一记耳光,把昏沉的思绪抽得生疼。上周提交的方案被打回三次,报表里的数字错得离谱,连茶水间同事递来的咖啡都忘了说谢谢——我像台生锈的机器,在生活的齿轮里卡得咯吱作响。\"我做错了,你们就c我一次!\"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,最终还是咽成一声叹息。镜子里的人眼下挂着青黑,头发乱得像被台风卷过的枯草。手机相册停留在三个月前的团队合影,那时我站在最,胸前别着季度优秀员工的徽章,笑得能看见后槽牙。
会议室的灯光惨白如纸。当部门主管把出错的报告拍在桌上时,我盯着自己捏皱的衣角,突然想起七岁那年打碎了奶奶最爱的青花瓷。当时我缩在门后,听着瓷器碎裂的脆响在空气里蔓延,像极了此刻同事们压抑的呼吸声。
\"数据核对三遍,明天早上八点前重发。\"主管的声音穿过耳鸣钻进耳朵,我机械地点头,手指在桌下掐出深深的月牙印。茶水间的自动贩卖机嗡嗡作响,我买了罐最苦的黑咖啡,金属罐的凉意透过掌心刺进心脏。
凌晨两点的办公室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光。报表上的数字开始跳舞,我抓起红笔用力划掉错误的一行,墨水渗进纸页,晕成一片刺目的猩红。突然想起父亲说过,人这辈子就像在田里插秧,一步踩歪了就得重新来过,不然整行秧苗都会跟着倾斜。
走廊传来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,我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终于在报表末尾落下签名。玻璃映出我红肿的眼睛,却也映出眉骨间那点不肯熄灭的光。桌角的绿萝舒展着新叶,露水从叶尖滑落,在晨光里碎成星星。
电梯下行时,我摸出手机给团队群发消息:\"昨天的错误我全责,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。\"按下发送键的瞬间,掌心的汗渍在屏幕上洇出模糊的云。走出写字楼,晨风撞在脸上,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。远处工地传来敲击声,沉闷而坚定,一下,又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