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巡孤楼恐怖吗?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盏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回声,像另一个人跟在身后。我攥着手电筒的掌心沁出薄汗,光束扫过剥落的墙皮,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,像结痂的伤口。第三层楼梯转角有面破镜,玻璃裂纹里映出三个影子。我猛地回头,只有晃动的光斑在地面爬行。顶楼的铁门虚掩着,风灌进来时带着铁锈味,混着某种潮湿的霉味,像陈年的绷带。手电筒照过去,门轴上的铁环正在缓慢转动,发出\"吱呀\"的声响,像有人在暗处磨牙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,碎玻璃在风里叮当响。月光漏进来,在地板上割出一道惨白的光带,几只塑料袋粘在墙角,被气流掀得簌簌发抖,像缩成一团的人影。我数着台阶下楼,数到第七级时突然踩空——原来这里少了一块砖,手电筒的光掉下去,照见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后颈突然一阵发凉。我僵在原地,听见楼外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晃,枝叶拍打着窗户,像数只手在抓挠。声控灯突然亮了,惨白的光线下,墙面上的污渍扭曲成一张人脸,正对着我笑。
跑下楼时,书包撞在栏杆上发出闷响。铁门在身后\"哐当\"关上,我摸着发烫的耳朵蹲在路边喘气,听见楼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,像风从裂缝里挤出来。头顶的月亮被云遮住,树影在地上蠕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孤楼里爬出来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。我回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楼体,某扇窗户里似乎有微弱的光一闪而逝。握紧钱包的手心里,硬币硌得掌心生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