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语中的“拉嘎”是什么意思?

藏语里的“拉嘎”,是飘在草原风里的笑。
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帐篷顶的经幡,阿妈就掀开毡帘喊:“拉嘎啦——”铜壶里的奶茶“咕嘟咕嘟”翻着泡,乳白的香气裹着松烟味钻进来,我揉着眼睛爬起来,指尖刚碰到温热的茶碗,就看见阿爸举着刚挤的羊奶走进来,碗沿沾着点奶渍,他笑着擦了擦:“今早的奶浓,够你喝两大碗。”这时候风掀起门帘,吹得挂在柱子上的五彩经幡沙沙响,我吸了口奶茶,甜丝丝的热意从喉咙滑到胃里——哦,原来“拉嘎”是奶茶刚煮好时,阿妈喊你起床的声音。

上午跟着阿爸去放牦牛,小侄子骑着小马驹跟在后面,举着根柳枝追蝴蝶,跑着跑着摔进草堆里,裤腿沾了草屑,却仰着头笑:“拉嘎!拉嘎!”蝴蝶停在他鼻尖,他不敢动,眼睛睁得圆圆的,睫毛上还沾着草籽。阿爸蹲下来扶他,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:“小调皮,摔疼了还拉嘎?”侄子晃了晃脑袋,扑过去抱阿爸的脖子:“草堆软,像阿婆的氆氇垫!”风里飘来格桑花的香,牦牛群在远处慢悠悠啃草,尾巴甩得像小旗子——哦,原来“拉嘎”是孩子摔进草堆时,没哭反而笑出声的模样。

午后的帐篷里最热闹,隔壁的卓玛姐带着酥油饼来串门,饼皮脆得掉渣,咬一口全是乳香。她坐在毡垫上织毛衣,毛线球滚到我脚边,我捡起来递过去,她笑着说:“昨天我家阿旺追着毛线球跑,撞翻了奶桶,奶洒了一地,阿爸非但没骂,还蹲在地上跟它一起舔——你说好不好笑?”帐篷里的人都笑了,阿妈拍着腿说:“你阿爸年轻时候也这样,追着小羊羔跑,摔进雪堆里,还说雪比酥油糕软。”卓玛姐的毛衣针“叮叮”响,阳光穿过门帘照在她脸上,睫毛投下小小的影子——哦,原来“拉嘎”是大家围坐在一起,讲起往事时,眼里闪着的光。

傍晚的篝火最暖,阿爸把木柴架起来,火苗“噼啪”跳着,映得每个人的脸红红的。卓玛姐唱起了歌,声音像山涧的泉水:“拉嘎的风啊,吹过草原;拉嘎的云啊,飘在蓝天;拉嘎的我们啊,围着火堆转。”大家跟着哼起来,小侄子举着根木棍当话筒,踮着脚站在篝火边,奶声奶气地唱:“拉嘎拉嘎,我的小羊羔;拉嘎拉嘎,我的奶茶碗。”阿婆摸着他的头,从怀里掏出块奶糖塞进他嘴里,糖纸在火光下闪着金箔色——哦,原来“拉嘎”是篝火旁的歌声,是奶糖在嘴里化开来的甜,是所有人挤在一起,连影子都靠得很近的温暖。

夜里躺在毡垫上,听着外面的风声和牦牛的低鸣,阿妈帮我盖好氆氇被,轻声说:“今天拉嘎吗?”我揉了揉眼睛,想起早上的奶茶、中午的酥油饼、傍晚的篝火,还有小侄子摔进草堆时的笑,就对着阿妈笑:“拉嘎,比酥油饼还拉嘎。”阿妈摸了摸我的头发,黑暗里传来她的笑声:“傻孩子,拉嘎不是比出来的,是藏在心里的——像草原上的草,不用种,自己就冒出来了。”

风卷着经幡的声音飘进来,我抱着阿妈给的小布偶,闻着布偶上的酥油味,慢慢睡着了。梦里我跟着小侄子追蝴蝶,蝴蝶飞到格桑花上,我伸手去抓,却抓住了一把阳光——哦,原来“拉嘎”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事情,是奶茶的热,是草堆的软,是歌声里的暖,是每一天里,那些像格桑花一样,轻轻开在心里的小快乐。

藏语里的“拉嘎”,就是这样的——它不是字典里的一个词,是草原上的风,是帐篷里的笑,是每个人脸上,藏都藏不住的,对生活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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