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的孤独时光里,你是否和我一样被寂寞缠绕?

2013年的孤独脚

旧手机里还存着2013年的歌单,随机播放时总能听见那年秋天的风。窗外的悬铃木落了第三场叶,我蹲在阳台捡枯枝,指腹蹭过树皮上的虫洞,像摸到时间的裂缝。

社交软件刚流行的年代,对话框永远停留在“对方正在输入”。深夜刷动态,看见朋友们在不同城市的路灯下合影,而我对着屏幕吃速冻饺子,蒸汽模糊了眼镜片。后来学会在朋友圈发九宫格风景照,刻意避开自己的影子,却在每条动态下数点赞数,像收集散落的硬币。

电影院的午夜场永远空着前两排。我抱着爆米花看文艺片,女主角在雨里奔跑时,邻座的情侣开始接吻。银幕的光映在我脸上,把眼泪照得透明。散场后走在空荡的街道,梧桐叶踩碎的声音格外清晰,回音撞在路灯柱上,又弹回我胸腔里。

那年冬天特别冷,出租屋的暖气总是不够热。我把所有被子都堆在身上,还是整夜睡不着。凌晨三点爬起来写日记,钢笔没水了,就在纸上画数个圈,直到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在圈阵中央投下一小块菱形的光斑。

手机相册里有张存了很久的照片:地铁站台的广告牌,穿红大衣的模特笑靥如花,而玻璃倒影里,我的影子缩着脖子,耳机线缠成一团乱麻。2013年的孤独是具象的,是未接来电列表里陌生的号码,是超市货架前犹豫很久的单人份酸奶,是跨年时人发送的新年快乐。

后来搬家整理箱子,翻出当年的日记本。某页被雨水洇湿了迹,只看清最后一句:“今天风很大,把晾在天台的围巾吹走了,追了三条街也没追上。”原来孤独早有形状,是被风带走的围巾,是永远追不上的自己。

如今再听那首歌,悬铃木的叶子又落了几层。只是不再蹲在阳台捡枯枝,而是学会把落叶夹进书里,当作给时间的书签。2013年的月光还挂在天上,我们都在各自的孤独里,长成了不动声色的大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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