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光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病房，在小明的被子上投下菱形光斑。门被轻轻推开时，他正盯着输液管里缓慢爬升的气泡，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坐起身：\"你可算来啦！\"小周把果篮放在床头柜，顺手拉过椅子：\"刚开会就奔过来了，公司那帮人还让我给你带好。\"他意到床头柜上的小说翻开在第37页，\"看来住院也没耽误你追剧？\"
\"别提了，\"小明扯了扯病号服领口，\"护士小姐姐每天准时收走平板，说蓝光影响康复。\"两人笑着碰了碰拳，金属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\"恢复得怎么样？\"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，听诊器垂在胸前。李医生翻看输液单时，钢笔在病历本上划出沙沙声，\"昨天的CT显示炎症消得不错，就是白蛋白还是有点低。\"
\"所以天天喝那个蛋白粉？\"小明皱起鼻子，\"跟喝墙灰似的。\"
\"总比插胃管强。\"李医生嘴角弯了弯，伸手按了按小明的膝盖，\"今天试着坐起来走走？肌肉再不活动该萎缩了。\"
小周立刻接话：\"我陪你！正好试试我新练的轮椅漂移技术。\"
\"去你的。\"小明笑着推他一把，目光落回窗外。楼下的香樟树抽出新叶，风过时哗啦啦地响。李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，钢笔尖顿了顿：\"下周三可以安排出院，回家继续休养，记得每两周来复查。\"
\"真的？\"小明眼睛亮起来，输液管里的气泡仿佛也跳得欢快了些。
\"前提是这几天乖乖吃饭。\"李医生合上病历本，\"你们聊，我去看下隔壁床。\"脚步声远去后，病房里只剩下呼吸声和输液的滴答声。
小周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：\"说真的，你不在公司，下午茶都没人抢最后一块提拉米苏了。\"
\"等我回去全补上。\"小明咬了一大口苹果，汁水顺着嘴角流下，\"对了，上次说的项目方案...\"
\"早搞定了，\"小周掏出手机划开屏幕，\"你看，客户那边已经签字了。\"阳光穿过屏幕反光，在两人脸上投下细碎的光点，像撒了把星星。
走廊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，远处有人在讲电话。小明把吃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忽然扯了扯小周的袖子：\"帮我个忙，出院那天...\"
话没说就被敲门声打断，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：\"该吃药了，小明。\"白色药片躺在小纸杯里，像几颗安静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