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该用情》的歌词你知道吗?

《雨里的桂花糖》

巷口的桂树又开了,雨丝裹着甜香钻进衣领时,我正蹲在旧糖水铺的门槛上。竹编的遮阳棚褪了色,像极了她当年扎马尾的蓝布带——洗得发白,边缘起了毛,却总在风里晃出软乎乎的弧度。

老板擦着玻璃罐抬头:\"还是桂花糖?\"我点头,指尖碰到口袋里的糖纸,那是张皱巴巴的玻璃纸,裹过她塞给我的最后一颗桂花糖。糖早化了,糖纸却还留着当年的温度,像她手心的汗,黏糊糊地沾在我手背上,这么多年没干。

那年也是这样的雨天,她举着透明伞站在桂树下,伞沿滴着水,把她的马尾浸得发亮。我攥着高考落榜的通知,指甲掐进掌心:\"我要去南方打工。\"她没说话,把伞往我这边偏了偏,自己的肩膀浸在雨里,发梢滴着水,滴在我鞋尖,洇开个深色的圆。然后她从书包里掏出颗桂花糖,玻璃纸在雨里闪着光:\"这个甜,等你回来,我们一起吃糖水。\"

我接过糖,却没敢看她的眼睛。巷口的风卷着桂香扑过来,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,像株被雨打蔫的桂树。我把糖塞进兜里,转身时伞骨碰着桂树枝,簌簌落了一地花,砸在她伞上,发出极轻的响——轻得像我没说出口的\"我喜欢你\",像她没说出口的\"不要走\"。

后来我在南方的工厂里熬夜拧螺丝,床头压着她写的信。信纸上有桂香,她写\"巷口的糖水铺进了新的蜜枣,我替你留了罐\",写\"桂树的花谢了,落得门槛上全是,我扫的时候捡了些,晒成干装在信封里\",写\"今天下雨,我蹲在你常坐的门槛上,老板问\'那个小伙子怎么没来\',我没敢说你去了南方\"。可我没敢回信,我怕自己的脏手弄脏她的信纸,怕自己的穷日子拖垮她的期待,更怕——怕她知道,我根本没打算回去。

再后来信断了。老板说她搬了家,搬去了很远的地方,走的时候抱着个纸箱子,里面装着晒好的桂花干和没送出去的蜜枣。我蹲在她曾蹲过的门槛上,咬着桂花糖,甜腻的糖渣卡在牙缝里,像她信里的字,硌得喉咙发疼。风卷着桂香过来,我忽然想起她当年的笑,眼睛弯成月牙,像颗剥了壳的桂花糖,甜得人发慌。

\"您的桂花糖。\"老板的声音把我拉回来,玻璃罐里的糖粒闪着琥珀色的光,和当年的一模一样。我接过碗,勺底碰到碗沿,发出清脆的响——像她当年的伞骨碰着桂树枝的声音,像我没说出口的话,像雨丝落在糖纸上的声音。

雨越下越大,桂香裹着雨丝飘得更远。我摸出那张糖纸,对着雨丝展开,玻璃纸里映着我眼角的细纹,映着巷口的桂树,映着远处的云——云在动,像她当年的马尾,像我错过的时光,像所有没说出口的话,被雨丝裹着,飘向看不见的远方。

风卷着桂花瓣落在碗里,我挑起来放进嘴里,甜香在舌尖散开,像她当年的手心,像她写的信,像我藏了一辈子的糖纸。雨丝打在糖纸上,模糊了上面的纹路,我忽然想起那句歌词:\"也许当初不该用情,如今不会再有痴情。\"可情哪里是说不该就不该的?它像桂树的根,早扎进了巷口的泥土里,扎进了糖水铺的碗底,扎进了我藏了一辈子的糖纸里,就算雨下得再大,就算时光走得再远,也拔不出来,也忘不了。

巷口的桂树还在摇,雨丝还在飘,我捧着碗,看着远处的云。云里好像有个扎马尾的姑娘,举着透明伞,站在桂树下,等我过去,等我接过她的糖,等我说那句迟到的\"我喜欢你\"。可云在动,她也在动,像所有错过的时光,像所有没说出口的话,像我藏了一辈子的桂花糖,甜得人发疼,却再也吃不到第二颗。

雨丝裹着桂香钻进衣领时,我忽然明白,有些情不是不该用,是用了之后,就再也放不下。它像雨里的桂花糖,甜得人想哭,却又让人忍不住,想再尝一口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