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我家狗每天半夜或者早晨趴在床边对着我们叫？
凌晨四点，窗帘缝隙漏进一点灰白的光。脚边突然传来窸窣声，毛茸茸的东西蹭过脚踝，接着是一声短促的“汪”，不高，却像小石子投进深夜的静。你睁开眼，它正趴在床边，前爪搭着床单，头抬着，黑眼珠在弱光里发亮，尾巴尖轻轻扫着地板。它叫了第二声，比刚才急些，鼻子凑到你手背，湿漉漉地蹭了蹭。你摸它的头，它却往床边退了退，爪子在地板上扒拉两下。你这才想起，昨晚睡前忘了添水——它的水碗在客厅，此刻应该已经见了底。
有时是清晨六点，天刚泛蓝。它不用爪子扒拉，就那么坐着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低鸣，像人的叹息。你翻个身，它立刻安静下来，尾巴却摇得更欢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脸。等你坐起身，它转身就往门口跑，三步一回头，爪子在木地板上点出轻快的响。阳台的推拉门还关着，它昨天傍晚在外面玩时沾了泥的爪子，此刻正不安地踩着垫子——它是急着去院子里晨便了。
也有没规律的时候，比如半夜两点。它突然站起来，耳朵竖得笔直，对着门口的方向叫了两声，短促，带着警惕。你竖起耳朵听，楼下传来晚归人的脚步，或者远处有车驶过。它又低下头蹭你的手，像是在确认你没醒，又像是在说“我听到动静了，别怕”。以前你住在一楼时，有次深夜窗户没关严，它也是这样叫，后来你在窗台上发现了一只被吓跑的野猫。
最磨人的是周末早晨。你想多睡会儿，它却准时趴在床边，不叫，就拿湿鼻子一下下碰你的胳膊。你装睡，它就把头搁在你手背上，暖烘烘的呼吸喷在皮肤上。你睁开眼，它立刻歪过头，舌头吐出来，尾巴摇得像要把自己甩起来——上周六你就是这样被它叫醒，带它去公园追了半小时飞盘。从那以后，每个周末它都记得这个“约定”。
有次你出差三天，回来的那个凌晨，它趴在床边叫得格外委屈，爪子不停地扒拉你的被子。你把它抱上床，它立刻蜷在你脚边，头枕着你的脚踝，再也没出声。原来前两晚你不在家，它都是这样趴在空床边，叫累了就趴在你常睡的位置，等你回来。
它不会说话，只能用叫声做信号。是饿了，是想上厕所，是听到了陌生的声音，或是单纯想知道你醒着，想让你摸一摸它的头。那些半夜或清晨的叫声，像一封封装着简单需求的信，从它湿漉漉的鼻子里、摇着的尾巴尖上，轻轻递到你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