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
你又一次在晚餐时沉默。汤碗里的热气模糊了你一半的脸，我看着你夹菜的手，骨节分明，却总在碰到我的碗沿时轻轻避开。我想问，却把话咽下去——上周你生日，我订了那家你说过想去的餐厅，你却接了个电话就走，说“同事临时有事”。回来时带着酒气，倒在沙发上就睡，我替你盖毯子，指尖擦过你衣领上的香水味，陌生得像隔了层磨砂玻璃。你总说我想太多。可那天我发着烧，缩在被子里给你打电话，你那边很吵，说“在开会”，没等我说就挂了。后来我看到你朋友圈发了聚会照片，你站在人群里笑，手里举着酒杯，背景是那家新开的livehouse。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直到手机黑屏，映出我通红的眼眶——原来你的“开会”，是和别人的热闹。
我们牵手时，你的掌心总是凉的。冬天我把你的手揣进我口袋，你会抽出来，说“热”。可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你会把我的手裹在你的大衣里，会用下巴蹭我的发顶，会在我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，热着粥等我。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？是从你换了工作，还是从那次我问你“我们什么时候结婚”，你说“再等等”？
昨天我整理旧物，翻出你送我的第一只戒指，银的，有点变形了。那时候你说“以后换个大的”，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。现在那只戒指躺在抽屉底层，和你的沉默一起积了灰。我把它套在名指上，大小刚好，可松松垮垮的，像你现在对我的拥抱，碰得到，却暖不起来。
你终于放下筷子，抬头看我。我张了张嘴，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，变成一句“汤凉了，我去热一下”。转身进厨房时，听见你轻轻叹了口气。抽油烟机嗡嗡响，我望着锅里翻滚的汤，水汽迷了眼。
其实我早该知道答案的。就像你从不记得我不吃香菜，却记得她对芒果过敏；就像你手机里存着她的自拍，却把我的合照设成了壁纸——但需要锁才能看。
只是我还在等。等你忽然转过头，像以前那样揉我的头发，说“傻瓜，当然是你”。哪怕只有一次，哪怕只是说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