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人的坦白书
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小山时，窗外的雨还在下。我数着歌词里的每一个字，像数着这些年对你的亏欠。\"我不是一个好的男人\"，这句歌词像把生锈的钥匙，突然打开了积满灰尘的抽屉。酒瓶倒在茶几上，琥珀色的液体在地板上漫延，像我总也收束不好的情绪。你曾说我眼里的星星比夜空还亮，可后来它们都掉进了应酬的酒杯里，摔得粉碎。歌词里唱\"给不了你未来\"，我摸着空荡荡的口袋，连明天的早餐钱都要盘算，更遑论你想要的婚纱和旅行。
手机屏幕亮着你的头像，照片里你笑得像刚晒过的被子。上次视频时你眼角的细纹，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。歌词在循环播放，\"我不配你的青春\"，我掐灭烟蒂，烟丝的焦味混着雨声，呛得人眼睛发酸。
衣柜里还挂着你买的那件灰色毛衣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你说穿着显年轻，可我如今连镜子都不敢多看——胡茬像野草，眼角的皱纹比歌词里的叹息还深。我们曾在出租屋里分食一碗泡面，你说将来要住带阳台的房子，现在阳台有了，你却不在了。
雨停的时候，东方泛起鱼肚白。我把歌词抄在烟盒纸上，每一笔都像在剜心。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抱歉，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，早就被写进了别人的歌里。烟灰落在纸页上，晕开一小片灰渍，像我模糊的青春，和你模糊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