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
耳机里循环到那句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”时，窗外的雨刚好敲在玻璃上，像谁在轻轻叩问。我盯着手机里三天前发出去的消息，那个灰色的头像始终没有跳动，就像去年冬天，他说“我们不合适”时，我握在手里的热奶茶，慢慢凉透成一块僵硬的冰。
歌里唱“夜风吹过，我的心好痛”，其实痛的哪是心。是我翻遍聊天记录找他曾说过“很在乎你”的截图时，指尖划过屏幕的涩；是朋友聚会上他和别人谈笑风生，我端着酒杯站在角落，像个被遗忘在棋盒里的卒子；是我熬夜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，他随手放在玄关，后来在垃圾桶里看到包装纸时，喉咙里涌上来的铁锈味。
“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？”歌词里的问句，我在数个深夜问过自己。给她带早餐的第三年，她突然说“你对我太好了，我会有压力”；帮他改方案改到凌晨两点，他在会议上却说是自己熬了通宵；就连楼下便利店的阿姨，我总记得她喜欢喝温豆浆，她却在我感冒时把最后一包纸巾卖给了别人。
有时觉得自己像块浸了水的海绵，别人轻轻一捏，就能挤出满地的委屈。朋友说“你太敏感了”，可敏感不是错啊。我只是把真心摊开，像把刚晒好的被子晾在阳台上，却总被突如其来的雨打湿。他们说“别太认真”，可认真是我唯一会的方式。
歌还在唱，雨还在下。那句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”，像根线，串起了所有没说出口的“为什么”：为什么我记得你的生理期，你却忘了我不吃香菜？为什么我在你难过时陪你到天亮，你却在我崩溃时说“别小题大做”？为什么我捧着一颗整的心走过来，最后总是带着一身裂痕离开？
没有答案。就像雨停了，云散了，太阳出来了，可被淋湿的衣服还挂在阳台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，像谁在低声哭。耳机里的旋律还在转，那句歌词又飘过来，这一次，我没有红眼眶。或许“总是我”，不是因为我不好，只是我比别人更敢把心亮出来——亮出来被晒，被淋，被风刮，也被爱过，哪怕只有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