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第一炉香》里葛薇龙为何坠入香港的欲望陷阱?

葛薇龙:沉香燃尽的歧路

上海女孩葛薇龙为求学来到香港,暂居在姑母梁太太家。梁家坐落在半山豪宅,红木家具与西洋摆件混杂,空气中飘着檀香与脂粉的暧昧气息。梁太太是交际场上的老手,丈夫留下的遗产让她得以用青春作饵,笼络着一群逐腥而来的男人。她见薇龙生得秀丽,便将她视作装点门面的新首饰,教她穿戴华贵衣饰,带她出入夜总会与牌局。

薇龙起初还保持着学生的青涩,在丝绸旗袍与钻石项链的包裹下,渐渐迷失在浮华幻境里。她遇见了华侨之子乔琪乔,他有着混血儿的精致轮廓,笑起来眼角含着三分邪气。薇龙明知他是情场浪子,却像飞蛾扑火般陷入爱恋。乔琪乔对她若即若离,一面享受她的爱慕,一面又与梁太太的丫鬟厮混。

为了留住乔琪乔,薇龙在梁太太的默许下一步步沉沦。她开始替姑母应酬,用青春换取名流的馈赠,再将珠宝首饰变卖成现金,供乔琪乔挥霍。她在深夜的梳妆台前卸下满头珠翠,看着镜中妆容精致却眼神空洞的自己,像看着一个陌生的陌生人。

婚礼在教堂举行时,薇龙穿着洁白婚纱,乔琪乔的眼神却飘向窗外。返程的汽车里,她听见街边乞讨的孩童唱着俚曲,突然想起初来香港时,自己还会为一块钱的施舍犹豫。车窗外霓虹闪烁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,如同燃到尽头的沉香,只剩一点余温在黑暗中慢慢冷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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