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忐忑》的歌词为何能让人越听越心乱?

深夜里的《忐忑》

台灯的光裹着我缩在沙发里,手机屏幕亮了又灭,第数次滑开微信,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三小时前我发的“今天面试还顺利吗?”。窗外的风卷着银杏叶撞在玻璃上,发出细碎的“啪嗒”声,像有人在轻轻敲我的心门。

突然想起上周在便利店听见的歌——那个穿碎花裙的女孩戴着耳机,手机里飘出“啊哦——啊咿呀——”的调子,当时我还笑她听这么奇怪的歌,现在倒觉得这声音正顺着我的后颈往上爬,挠得人心里发慌。

我摸着沙发缝里的绒线,指尖不自觉绞成结。第一个“啊哦”飘过来时,我猛地坐直身子,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——不是他的消息。第二个“啊咿呀”拐了个弯,像我刚才咽下去的半口气,卡在喉咙里发痒。紧接着是“格列格列”的急促,像我脑子里的念头在打架:他是不是在忙?是不是没看到消息?是不是面试没通过不想说?我抓起手机又放下,屏幕里我的影子皱着眉,像被揉皱的纸。

楼下传来外卖员的电动车鸣笛,我跳起来去开门,走廊里的声控灯亮得刺眼,门口空一物——不是我等的人。回到沙发上,《忐忑》的旋律还在循环,“啊哦啊哦”的颤音裹着我往沙发深处陷,像小时候躲在衣柜里捉迷藏,明明知道没人来找,却还是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
茶几上的奶茶凉了,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,我端起来喝了一口,甜得发腻。“啊咿呀——格列格列——”的调子突然拔高,像我刚才漏跳的半拍心跳,我赶紧翻出他的朋友圈,最后一条动态是三天前的晚霞,配文“风里有秋天的味道”。我盯着那张照片里的云,它们像被揉碎的棉花,飘得很慢,慢得我都能数清每一根纤维。

窗外开始下雨,雨丝打在玻璃上,连成模糊的线。“哦——”的长音拖得很长,像我刚才叹出的气,散在空气里没了踪影。我抱着膝盖靠在沙发上,手机放在腿上,屏幕里的歌词还是那些没意义的象声词,可它们像长了爪子,挠得我心口发疼。

远处的钟敲了十一下,我摸出手机,想再发一条消息,打了又删——“你在干嘛?”太矫情,“今天有没有吃晚饭?”太刻意,最后只打出一个句号,又赶紧删掉。《忐忑》的旋律还在绕,“啊哦”“啊咿呀”“格列格列”,像我心里的小鼓,敲得越来越急,又突然慢下来,慢得能听见雨丝落在窗沿的声音。

我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它的影子在墙上晃啊晃,像我现在的心情。突然想起面试那天他穿的白衬衫,领口有颗扣子没扣好,露出一点锁骨,说话时会轻轻咬下唇。“啊哦——”的声音又飘过来,我笑了,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——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都藏在这奇怪的调子⾥。

雨下得大了,打在玻璃上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,盖过了手机里的歌。我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盯着手机屏幕,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——至少还有个人让我等,还有个消息让我盼,还有首歌能接住我所有说不出口的慌。

《忐忑》的旋律还在循环,“啊哦啊哦”的声音裹着雨丝飘进来,我抱着手机,闻着空气中潮湿的桂花香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其实我知道,等不到消息的夜晚,才是秋天最真实的味道——像没咬开的橘子,像没写的诗,像这绕来绕去的调子,藏着所有没说出口的“我在意”。

雨还在下,歌还在唱,我还在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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