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冻手吗？

银行营业厅里，三兄弟穿着厚重的棉袄挤在柜台前。大哥把存折递进窗口，柜员刚要操作，站在旁边的老二忽然捅了捅大哥胳膊：\"哥，你冻手不？\"

大哥没回头，从鼻腔里哼出一声：\"不冻。\"

老三凑上来帮腔：\"天儿这么冷，我瞅你手都红了，要不我替你拿着？\"

大哥终于转头，狠狠瞪了两个弟弟一眼。玻璃窗后的柜员忍不住笑出了声，手里的钞票哗啦啦响。老二还在嘟囔：\"真不冻啊？我摸自己手都跟冰疙瘩似的。\"

轮到输密码时，大哥的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。柜员递出一沓现金，老二眼疾手快要去接，被大哥一巴掌拍开。老三踮着脚看：\"这么多钱，数起来肯定冻手。\"

\"数钱哪有冻手的？\"大哥把钱塞进怀里，拉起两个弟弟就往外走。到了门口，老二还在纠结：\"我是说真的，哥，你刚才数钱手都抖了。\"

大哥停下脚步，从大衣内袋掏出钱，在兄弟俩面前甩了甩：\"这叫冻手？这叫点钞。\"北风卷着雪沫子扑过来，三个人的笑声混着纸币的脆响，在银行门口散成一团白气。

后来每次去银行，柜员都会想起那个问\"冻手不\"的老二。其实谁都知道，数钱的手从来不会冷，尤其是在腊月里，一沓沓带着油墨香的钞票，比任何暖炉都让人心里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