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山下的女人是老虎？
小和尚下山去化斋，老和尚有交代：\"山下的女人是老虎，遇见了千万要躲开。\"这句歌词像一道戒律，刻在小和尚懵懂的心上。他跟着师傅念了十年经卷，见过的活物只有寺前的松柏和檐下的灰鸽，女人是什么？老虎又是什么？卷着僧袍下摆走过青石板路时，他总忍不住低头踢着石子，把\"躲开\"两个在舌尖翻来覆去地嚼。山路尽头忽有桃花开得热闹，粉白花瓣落在一个挑水女子的发间。她抬头擦汗时，鬓角的银簪晃得小和尚眯起眼。水桶里的月亮碎成金箔，她挽着袖子露出的手腕比寺里的玉磬还要温润。\"小师傅，化斋吗？\"声音像山涧流过卵石，他慌得把钵盂抱在怀里，想起师傅说的\"老虎\"，可这分明是双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。
走了一村又一寨，小和尚暗思揣：\"为什么老虎不吃人，模样还挺可爱？\"卖花姑娘把栀子花插在他僧衣扣眼里，绣帕扫过他脸颊时带着甜香；洗衣婆婆塞给他热乎的红薯，掌心的老茧蹭得他手腕发痒。这些\"老虎\"会给哭闹的娃娃喂奶，会把米糕分给讨饭的乞丐，她们的裙摆扫过泥土，却能开出比寺里的莲池更生动的花。
老和尚悄悄告徒弟：\"这样的老虎最呀最厉害。\"小和尚在月下数着佛珠，突然懂了师傅话里的深意。那些让心跳漏掉半拍的笑靥，那些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的温柔，原来才是最让人\"躲闪不及\"的东西。当挑水女子的银簪再次闪过桃花林，他突然发现自己握着念珠的手指，不知何时已沁出了汗。
暮色漫过山路时，小和尚把化来的斋饭裹进包袱。风送来远处人家的捣衣声，像一首温柔的咒语。他想起老和尚紧锁的眉头，想起女子鬓边的桃花，忽然觉得\"老虎\"两个，或许从来都不是警告，而是尘世最柔软的谜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