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中悍刀行》徐凤年裴南苇扶墙而出是哪一章?

《雪中悍刀行》第一百六十二章,章名直白得像巷口老妇人的笑——“扶墙而出”。

天快黑时,徐凤年才摸到胭脂郡的那座小院。狐裘沾了北莽的雪,化了又冻,硬邦邦贴在身上,他敲了三下门,门里传来木屐踩在青砖上的声音,然后是裴南苇的声音,冷得像檐角的冰棱:“谁?”

“徐凤年。”他搓着手哈气,听见门闩吱呀一声,门开了条缝,漏出里面的桂香。裴南苇穿着月白里衣,头发松松绾着,手里的铜灯晃着暖光,照得她眼尾泛着淡粉:“进来吧,酒温好了。”

小院里的桂树落了一地花,徐凤年坐在门槛上,端着她递来的青瓷杯,酒是温的,带着桂香,像她藏在冷脸下的热。他喝着酒,看她蹲在地上捡桂花,素衣下摆扫过青砖,发梢沾了花,像幅没画的仕女图。“北莽的雪真大。”他忽然说。裴南苇没抬头:“大得过北凉的雪?”徐凤年笑了,把杯子放在脚边,伸手捡了朵桂花,别在她发间:“大不过你这里的桂香。”

她的手顿了顿,没说话,只是把捡好的桂花装进竹篮,转身进了厨房。徐凤年靠着门框,看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刀光剑影都远了,只剩下灶上的粥香,和她系着围裙的样子。

天刚亮,徐凤年是疼醒的。腰上的酸劲往上窜,他咬着牙爬起来,刚拉开门,就看见裴南苇倚在檐下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穿着石青的袄子,手里拿着把竹扫帚,扫地上的桂花。她抬头看他,嘴角勾着笑:“世子殿下这腰,可是要扶墙走?”

徐凤年扶着墙站定,低头看自己沾了花的靴子,笑着骂:“娘们儿家的,没个正形。”可声音里没有火气,倒像被晒软的棉花。裴南苇走过来,用扫帚尖挑了挑他狐裘上的桂瓣:“昨儿是谁说‘我徐凤年什么阵仗没见过’?怎么今儿就成了软脚虾?”

他揉着腰往前走,路过巷口的老妇人,那妇人拎着菜篮子,眯着眼看他:“小徐啊,这腰可是累着了?”徐凤年耳尖发红,笑着点头:“是累着了,婶子要给我熬点骨头汤补补?”老妇人啐了一口:“补什么补,年轻人要节制。”裴南苇的笑声从后面飘过来,徐凤年回头看她,她站在桂树下,手里的扫帚晃着,阳光穿过桂叶,洒在她脸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

他继续往前挪,腰上的酸劲还在,可心里却松快得很。北莽的刀、北凉的债、离阳的局,都暂时放下了,此刻他只是个扶着墙走的男人,刚从一个女人的小院里出来,带着一身桂香,和满肚子的笑。

巷口的风卷着桂香过来,徐凤年摸了摸怀里的桂花,那是裴南苇塞给他的,用绢子包着。他抬头看天,天上飘着细雪,落在鼻尖,凉丝丝的。远处传来卖馄饨的吆喝声,他摸了摸口袋,还有几枚铜钱,于是加快脚步,腰上的酸劲好像也轻了点——反正,明天还能再来喝她的温酒,再听她笑自己的腰。

这一章没有刀光剑影,没有朝堂权谋,只有一个累极了的世子,和一个藏着热的女人,在桂树下喝一杯温酒,在清晨的风里说一句调侃的话。扶墙而出的不是什么英雄,是徐凤年,是那个会疼、会笑、会在桂香里放下铠甲的徐凤年。

就像那章的标题,直白得可爱,却藏着最暖的烟火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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