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岁女孩为什么会离家当孤儿?

十二岁的蒲公英

十二岁的林晓星把洗得发白的校服塞进帆布包时,门框上的铅笔印还停留在152厘米。这个身高她维持了整整一年,就像这个家早已停滞的时间。

厨房飘来中药味,父亲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,像破旧风箱在拉动。母亲凌晨四点就去菜市场摆摊,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是晓星每天的闹钟。上个月父亲把房产证抵押给借贷公司那天,母亲砸碎了结婚时的搪瓷缸,蓝白相间的瓷片溅到晓星脚边,像散落的星星。

书包里还有半块干硬的馒头,是昨晚的晚餐。她数过家里的积蓄,硬币加纸币共三十七元五角。墙角的编织袋堆到了天花板,母亲说等攒够废品就带她去看海。可海是什么样的呢?晓星只在课本上见过彩色的图片。

周三的数学测验她又没及格,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,红色的叉布满试卷。玻璃窗映出走廊里母亲送医药费时佝偻的背影,药瓶碰撞的声音比老师的训斥更刺耳。放学路上,她看见同学的妈妈开着轿车来接,车后座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生日礼物。

雨下起来时,晓星躲进巷口的电话亭。她摸出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是民政局的电话。上周偷偷打过去时,阿姨温柔的声音让她想起幼儿园老师。雨点击打着玻璃,像数细小的手掌在拍打,她突然想起父亲藏在床垫下的止痛药,以及母亲鬓角新增的白发。

帆布包带突然断裂时,晓星正走到街心公园。梧桐叶落在她空荡荡的肩头,像声的叹息。她把书包抱在怀里,里面装着她全部的家当:一张全家福,半块馒头,还有写着\"我去看海\"的纸条。

路灯亮起时,她看见流浪猫从垃圾箱后探出头。夜色像巨大的棉絮包裹下来,晓星把脸颊贴在冰凉的书包上,那里还残留着中药和阳光混合的味道。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,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。

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其中一片粘在她的帆布鞋上,像一枚固执的邮票,标记着一个尚未抵达的地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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