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暖冬已成定局了吗
2023年的冬季刚过半，“暖冬”的讨论已在身边蔓延：北方部分地区12月上旬气温较常年偏高近5℃，南方一些城市甚至出现“冬日返春”的景象。但“暖冬”是否已成定局？气象数据与气候规律显示，答案或许并非简单的“是”或“否”。从前期数据看，暖冬的迹象确实明显。国家气候中心监测显示，2023年12月全国平均气温较常年同期偏高1.2℃，为1961年以来同期第四高。华北、黄淮等地尤为突出，北京12月上旬平均气温达6.8℃，较常年偏高4.9℃，打破同期纪录。长江中下游地区更是暖意融融，武汉、南京12月多次出现20℃以上的“小阳春”天气，街头甚至有人穿着单衣。这种异常偏暖与持续发展的厄尔尼诺事件密切相关——自2023年5月起，厄尔尼诺状态逐步增强，目前已达到中等强度，其带来的暖湿气流持续影响我国中东部，是前期气温偏高的主因。
但气候系统的复杂性，让“定局”二仍存变数。暖冬的判断标准是整个冬季12月至次年2月气温较常年偏高0.5℃以上，目前冬季仅过去三分之一，后半程的天气波动可能扭转趋势。历史上，厄尔尼诺年也并非必然暖冬：2009/2010年厄尔尼诺背景下，我国冬季气温距平为-0.9℃，属明显偏冷；2015/2016年超强厄尔尼诺时，气温虽偏高1.1℃，但1月下旬仍出现全国性寒潮，多地降温超10℃。
当前的不确定性主要来自两个方面。一是北极涡旋的动态，它是冬季冷空气的“发动机”。近期北极涡旋位置偏北，导致冷空气活动偏弱，但监测显示，1月下旬至2月，北极涡旋可能向南偏移，引发强冷空气南下。二是厄尔尼诺的强度变化，若其在1月后迅速减弱，暖湿气流支撑减弱，气温可能回归常态，甚至偏低。
此外，区域差异也不容忽视。即使全国平均气温偏高，局部地区仍可能遭遇严寒。例如2021/2022年冬季，全国平均气温偏高0.9℃，但新疆北部、内蒙古东部等地出现极端低温，最低气温达-51.5℃。今年冬季，若冷空气与水汽结合，南方或出现低温雨雪，北方部分地区可能有强寒潮，这些都可能拉低区域平均气温。
说到底，气候预测是概率性科学，而非确定性结论。2023年冬季前半程的偏暖，为“暖冬”增添了可能性，但后半程的冷空气活动、厄尔尼诺演变等变量，仍可能让结局反转。或许，与其急于判定“定局”，不如关每一次天气变化——毕竟，在气候系统的动态平衡中，没有绝对的“已成定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