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嫁给我吗?

她会嫁给我吗?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。我盯着那道光里浮动的尘埃,像盯着心里那个反复盘旋的问题:她会嫁给我吗?

昨夜她煮的莲子羹还剩小半碗,盛在青花瓷碗里,放在客厅的茶几上。她总是这样,做什么都留有余地,连甜汤都要分两次喝。我曾笑她小气,她却说隔夜的莲子会更绵软。此刻我用指尖碰了碰碗沿,温的,像她掌心的温度。

抽屉里躺着那个丝绒盒子,买的时候导购员说这款钻戒的寓意是“时光里的承诺”。我数过她名指的周长,在纸上画了数个圈,却还是怕尺寸不对。就像我数不清她究竟笑过多少次,那些笑声落在春天的风里,夏天的冰汽水罐上,秋天的落叶堆里,冬天的围巾褶皱里,每一声都让我觉得笃定,又在下一秒变得迟疑。

她喜欢在雨天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,会把脚伸进我的怀里取暖,说这样像揣了个暖水袋。有一次看到女主角说“愿意”,她忽然转过头问:“你说,人为什么会决定和另一个人过一辈子?”我当时正帮她剥橘子,橘子汁溅在她鼻尖上,像颗小小的星星。我没来得及回答,她已经咯咯笑着去擦脸,留下橘子的清香在空气里飘。

阳台的仙人掌开了花,是她去年从花市淘回来的,说看它浑身是刺却努力开花的样子很可爱。我浇水时总会想起她给仙人掌换盆的那天,手指被扎了个小口子,却还是坚持要用红色的陶盆。“这样才够精神。”她举着花盆对我说,眼里的光比陶盆还要亮。

地铁口的梧桐叶落了满地,我们曾在那里并肩走过数次。她会捡起形状好看的叶子夹进书里,说等老了要一起翻这些叶子回忆往事。那时我牵着她的手,觉得路好像永远走不。现在我站在同样的路口,手里攥着那个丝绒盒子,风卷起落叶擦过我的脚踝,有点痒,像她偷偷挠我手心时的感觉。

厨房传来水壶烧开的哨声,是她昨天新买的薄荷茶。我走过去关火,看见窗台上晾着的她的围巾,浅蓝色的,边角绣着小小的太阳图案。阳光正好照在上面,暖洋洋的。

也许答案早就藏在这些琐碎的时光里,像莲子羹里慢慢熬软的心事,像仙人掌默默积蓄的花期,像她指尖永远带着的橘子清香。我把戒指轻轻放在她的梳妆台上,旁边是她常用的那支口红。然后我系上围裙,开始学做她最爱吃的桂花糕。面粉飞扬里,我仿佛看见她推门进来,笑着问:“今天又在捣鼓什么好吃的?”

阳光慢慢爬满整个房间,我知道,等她回来的时候,我会认真地问出那句话。而她的答案,或许就藏在下一个拥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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