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块钱如何撑过三天?

5块钱如何花三天

第一天的晨光刚爬上窗台,我攥着那5块钱走到巷口的馒头铺。玻璃柜里的馒头冒着热气,老板娘用塑料袋套起两个,收了我五毛钱。馒头很实在,麦麸的粗糙感在舌尖磨出颗粒,咬到第三口时,胃里传来久违的暖意。剩下的四元五角塞进裤兜,硬币硌得大腿生疼。

中午去菜市场,绕着摊位转了三圈。最便宜的是边角料堆里的白菜帮,菜贩挥挥手让我自己拿。回家把菜帮泡在水里,飘起几片烂黄的叶子,我捞出来扔了,剩下的切得细细的,放进烧开水的锅里。又去楼下杂货铺,用一角钱换了小半袋盐,老板嘴里嘟囔着“现在还有人买这么点”,我假装没听见。面条是前天剩下的,只有一小把,扔进锅里和白菜帮一起煮。汤很清,盐味淡得几乎尝不出,但白菜帮煮得软乎,面条吸饱了水气,一碗下肚,肚子鼓了起来。

第二天清晨,馒头铺的老板娘认出我,多塞了半个凉馒头,“昨天看你没吃饱”。我道了谢,把凉馒头掰成小块,就着自来水慢慢咽。水是从楼道的公共水龙头接的,铁龙头锈迹斑斑,水流细细的,接满一瓶要站五分钟。中午翻出柜子里的旧茶叶袋,是上个月别人扔掉的碎茶,泡了杯浓茶,就着昨天剩的白菜帮面条。茶苦得涩嘴,却让脑子清醒了不少,下午在公园长椅上坐了很久,看太阳慢慢移过树梢。

第三天的钱只剩下两块。早上没买馒头,去包子铺门口等了半小时,老板娘把刚蒸坏的小包子递给我,“别嫌弃,就是皮有点破”。包子馅很少,主要是萝卜丝,但热乎气裹着油香,我三口就吞了下去。中午把最后一点挂面煮了,没菜,就撒了点昨天剩的盐,汤喝得干干净净,连碗底都舔了。晚上摸遍全身,只有五毛钱,走到小卖部买了块水果糖,糖纸剥开时,甜味先钻到鼻子里。含在嘴里,糖慢慢化,甜味从舌尖漫到喉咙,一直甜到心里。

三天过去,5块钱刚好花。最后那颗糖的甜味还没散尽,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照着我空了的钱包,也照着明天要继续走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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