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牛欢喜
在南方的菜市场里,牛欢喜总藏在肉摊的角落——不是牛腩那样堆得满满当当,也不像牛肚那样挂在钩子上,而是装在不锈钢盘里,淡粉色的肌理带着些细密纹路,表面沾着点水珠,卖肉的阿婆见人问起,会笑着说:“刚从屠宰场拿的,洗得干净嘞。”牛欢喜是母牛的生殖器官。比起牛身上其他部位,它更讲究“处理”——要先用粗盐反复搓揉,揉掉表面的黏液;再泡进加了白醋的水里,泡上半个钟头去腥味;最后放进滚水里焯一遍,捞出来的时候,原本软塌的组织会变得紧实些,腥膻味也褪得七七八八。懂行的人都知道,这一步最关键——处理得不好,煮出来的牛欢喜会带着股冲鼻子的怪味;处理得好,才能吃出它本身的脆嫩。
广东人爱用它来爆炒。起个热镬,倒上两勺花生油,放姜蒜爆到金黄,再把切成长条的牛欢喜倒进去,铲子快速翻炒两下,加生抽、蚝油和一撮白糖,火要大,动作要快,不然会炒老。最后撒把葱段,镬气裹着香气窜出来,夹一筷子咬下去,脆生生的,带着点酱香味,没有半点怪味。
广西的火锅店则爱把它切成薄片。老板会提前把牛欢喜处理得干干净净,切成半透明的薄片,装在冰盘里端上来。客人夹起一片,放进翻滚的辣汤里,涮个十几秒,直到边缘卷起来,再蘸着沙茶酱或者小米辣酱油——咬下去的瞬间,脆嫩的口感裹着汤底的鲜辣,顺着喉咙滑下去,连带着汤都喝得更痛快了。
在有些地方,牛欢喜是酒席上的“硬菜”。村里办喜事,厨师会提前一天把牛欢喜炖成汤——加红枣、枸杞和半只老母鸡,慢火炖上三四个钟头,汤头熬得乳白,喝起来浓而不腻。家里有产妇的,老人会说“吃这个补身子”,盛一碗热汤,撒点葱花,连肉带汤喝下去,暖得胃里发颤。
巷口的小饭馆里,常有熟客点一盘“干炒牛欢喜”。老板会多放些蒜叶,炒得焦焦的,端上来的时候,盘子里还冒着热气。客人就着冰啤酒吃,嚼着脆嫩的牛欢喜,聊些家长里短——这时候的牛欢喜,不是什么“特殊食材”,就是一道普通的下酒菜,藏在市井的烟火里,带着点人间的热乎气。
其实牛欢喜没什么神秘的。它就是牛身上的一个部位,在南方的市井里,被做成各种各样的菜,裹着镬气,沾着烟火,吃的是个“鲜”字,品的是份“接地气”的味道。就像老板说的:“怕什么?处理干净了,比牛肉还好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