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有只虎林中有只鹿——那首藏在童谣里的自然歌
“山上有只虎，嗷呜山里住；林中有只鹿，犄角弯弯露。” 这大概是很多人童年记忆里，最早会念的几句童谣。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像从田埂上、树梢间随手摘来的句子，却把山林间最鲜活的画面，轻轻放进了孩子的耳朵。虎是山上的王。儿歌里的虎，不是绘本里张牙舞爪的凶相，是“嗷呜山里住”——一个“住”字，添了几分烟火气，仿佛它不是传说中的猛兽，只是山那边住着的邻居，偶尔吼一声，震得树叶沙沙落。孩子们念到“嗷呜”时，总喜欢把嘴张得圆圆的，模仿那声威风的咆哮，手里还会不自觉地攥成小拳头，好像自己也成了那只昂首挺胸的山大王。
鹿是林中的仙。“犄角弯弯露”，四个字就勾出了鹿的模样：不是直直的硬角，是弯弯的，带着几分柔软，像月牙儿落在头顶。“露”字用得巧，像是刚从晨雾里走出来，犄角上还挂着露珠，连蹄子踏在落叶上都是“轻踮踮”的——儿歌里没说“轻踮踮”，但念到“林中有只鹿”时，语调会不自觉地放轻，生怕惊着那只低头啃青草的小家伙。孩子们画鹿，总爱在犄角上画几朵小花，大概就是从这“弯弯露”里读出的温柔。
儿歌里的虎和鹿，从来不是对立的。没有“虎追鹿跑”的紧张，只有“山上”与“林中”的相望。山是虎的家，林是鹿的家，它们共享着同一片天空下的风与光。就像孩子眼里的世界，万物都有自己的位置：虎有虎的威风，鹿有鹿的灵动，谁也不抢谁的地盘，谁也不碍谁的自在。
或许还有下几句？“河里有小鱼，摆尾吐泡泡；树上有小鸟，啾啾唱早早。” 不用刻意记，孩子们自然会顺着这节奏往下接。因为这童谣本就是自然的回声——山的稳重，林的热闹，虎的威严，鹿的轻盈，都藏在短短几句里。念着念着，眼前就有了一幅画：青山连绵，林莽苍苍，虎在岩石上打哈欠，鹿在溪边照影子，阳光穿过树叶，洒下一片碎金。
这大概就是童谣的魔力吧。它不说教，不释，只是把世界最本真的样子，编成顺口的调儿，让孩子们在“山上有只虎，林中有只鹿”的念诵里，触摸到自然的脉搏，也悄悄种下对万物的温柔。很多年后，或许记不清是奶奶教的还是老师教的，但只要哼起那调子，心里就会冒出那只威风的虎，和那只温柔的鹿，在记忆的山林里，永远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