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簧:双人成戏,以簧为名
双簧是我国曲艺舞台上独具一格的表演形式,一人在前作“前脸”,眉眼灵动,口型开合却不发声;一人在后为“后背”,隐身幕后,说唱念白全凭其口。这台前幕后的默契配合,恰似一件精密的乐器,而“双簧”之名,正藏在这配合的核心里。“双”再明白不过——双人协作是其根本。前脸负责“形”,举手投足、嬉笑怒骂皆在脸上;后背担纲“声”,唱词、念白、包袱全由其出。两者少了谁都不成戏,正如鸟之双翼,缺一难飞。这种“一人演形,一人发音”的双人结构,是“双”的由来,也是双簧区别于单口、对口等曲艺形式的显著特征。
关键在“簧”。“簧”本是乐器中振动发声的薄片,如笙、唢呐里的簧片,虽藏于管内,却是声音的源头。双簧里的“后背”,便如这枚“簧片”:隐身幕后,不现其形,却以声音赋予前脸“生命”。前脸的口型要与后背的声音严丝合缝,观者只见前脸“说话”,却不知声音从何而来,恰似簧片在管中振动,听者只闻其声,不见其形。这种“以声赋形,藏声于后”的巧妙,正合“簧”之精髓——声音是核心,却隐于“形”之后。
前人将这种双人协作、以声为核的表演称作“双簧”,既是对两人配合的概括,也是对声音本源的隐喻。台前的“形”与幕后的“声”,如同簧片与乐器的共振,少了哪一环,都失了双簧的妙趣。这“双”与“簧”的结合,道尽了这门曲艺最核心的秘密:以双人之合,藏声于形,方得“双簧”之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