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控的托付
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时,阿明的摩托车正载着小雅穿过城郊的弯道。后备箱里装着刚买的西瓜,车把上挂着她最喜欢的向日葵,车轮碾过路面的裂纹,发出规律的颠簸声。小雅突然抓住他的衣角:“刹车好像有点软。”
阿明拧动刹车手柄,金属构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车速却没有丝毫减缓。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抖动,他猛地踩下脚刹,刹车片迸出火星,轮胎在地面拖出两道焦黑的印记。
“抓紧了!”他吼道。
摩托车像脱缰的野马冲向连续下坡的弯道,风灌进小雅的领口,她看见防护栏外的悬崖在视野里急速放大。阿明突然减速,腾出一只手扯下自己的头盔。
“戴上!”他的声音被风声撕碎。
小雅的手指冰凉,她抓住他的胳膊:“你怎么办?”
“别废话!”阿明几乎是把头盔按在她头上,卡扣“啪嗒”扣紧的瞬间,他重新拧动油门,车身擦着护栏险险转过第一个弯。小雅听见金属刮擦的锐响,头盔里弥漫着他残留的烟草味。
第二个弯道更急,轮胎失去抓地力的瞬间,阿明用身体护住她的腰。小雅在剧烈的撞击中失去意识前,最后看到的是他被风吹起的衣角,和路面上飞溅的碎石。
急救车的鸣笛声里,小雅摸了摸头上变形的头盔,镜片上的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。医生说她只是轻微脑震荡,而阿明被抬上担架时,安全帽滚落在地,碎成了两半。
